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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進(jìn)行自我說服,要不要找個看的過眼的處對象時,火車一路‘況且況且’回到了海市。
這個時候從海市去黑省的車還沒回來,許幼寧掐指一算,自己在家還能待幾天,正好也可以休息休息,到時候等黑省回來的火車回來之后,再跟車去黑省。
不得不說,現(xiàn)在的車比后市是要慢得多,像是許幼寧這樣的,哪怕可以跟李知桃換班,她也有半個月是待在火車上的。軟臥車廂活不多,現(xiàn)在衛(wèi)生都有人做,說真的,有的時候感覺還是挺枯燥的。不過公費出差,約等于是養(yǎng)老職位,那種小日子美得很,簡直沒得說。
就說過年的時候,她就在后勤領(lǐng)了過年福利。一兜子蘋果,一斤肉,一斤油,一斤紅糖,一包大棗和一斤雞蛋。這福利比起許爺爺所在的海一鋼要差一些,但也能吊打海市其它單位了,說出別人只有羨慕的份。
就沖這些,許幼寧也不想離開鐵路局。更何況原主母親有一半的人脈都是在鐵路局,在這里,她能得到更好的照顧。
誰又想離開自己的舒適區(qū)呢。
就是事情還是得解決。
許幼寧下了車,先是回了鐵路局這邊的院子,她的院子有十多天沒住過人了,空氣中都有一種蕭條的味道。現(xiàn)在天還冷,院子里的菜地也還沒有開墾種菜,許幼寧盤算著等可以種菜了,她得帶上劉一一,把院子里都種上菜才行,實在不行也能種點花生什么的,等收獲了好榨油。
她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又把帶回來的東西整理整理,最后才背著背包坐車回幸福里。
火車站離幸福里有十幾里的路,電車坐車走走停停得一個多鐘,許幼寧準(zhǔn)備今年下班之后主要就待在火車站這邊了,寧知知留下來的房子總不好荒廢了看,而且這邊的房子要是一直沒怎么住人,保不住又要有人打主意了。但也不能回回都是住在這里,逢年過節(jié)的還是得回幸福里,就算不是逢年過節(jié),她也可以在這里住兩次,然后回幸福里住一次。
就是這事兒得好好說,要不然許爺爺許奶奶還得以為她翅膀硬了嫌棄他們了。
人啊,就是想長大又怕長大。
許幼寧想著事兒,沒有注意到她離開之后有人也悄悄從她家屋子外面的巷子離開了。不一會兒,又有另一個人不緊不慢的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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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第一電廠附近的一個偏僻小房子里,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小桌子前面,桌子上還擺著一張海市地圖。一個捧著茶缸子的中年男人環(huán)視了另外三個人一眼,問他右手邊一個戴帽子的青年:“情況怎么樣?”
“我們的人從她一下車就盯著她了。她從火車站出來之后就直接回了家,做家里的衛(wèi)生,等把衛(wèi)生搞好之后,就直接帶著自己從云省帶回來的東西坐電車去了幸福里許家。”
“因為她到許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晚了,許家的人都已經(jīng)回來了,我們的人在外面都很清楚的聽到了她跟家里人說這一次跟車去云省的所見所聞,還說自己在云省那邊的百貨商店和副食品店換了一些蘑菇回來,她都問了人的,沒毒可以放心吃。”
聞言桌上另一個擦眼鏡的人‘噗嗤’笑了一下:“還怪有意思的。”
回話那人下意識的點了下頭:“對,我們打聽過,這姑娘雖然親娘早死親爹不疼,但是家里其他人都疼她,所以她的性格其實也還好,聽食品廠家屬院那邊的人說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是個很討喜的孩子。”
聽了這話,最年輕的那個人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討喜的孩子?
哈,討喜的孩子會直接給人來個戳眼,偷桃,撂腿,爆菊的連貫操作嗎?想到那天的事情,江遇安都還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疼,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他要是沒跟他媽學(xué)過畫畫,一眼就能看出來別人骨頭的模樣,他也看不出來照片上這個叫許幼寧的姑娘是那天干翻了的小麻子。
說實話,妝畫的挺好,不能說那個小麻子和許幼寧沒有關(guān)系,只能說兩個人看起來完全就是毫不相干。
這技術(shù),挺行啊。
他甚至都覺得這姑娘做乘務(wù)員簡直是埋沒了人才,她就應(yīng)該去做潛伏任務(wù)。不過人各有志,聽說當(dāng)初鐵路局也是給了好幾個工作崗位讓她選的,是她自己選擇了乘務(wù)員,這說明至少人家對乘務(wù)員這個工作是不討厭的。
“小龔,王清清那邊查的怎么樣了?”
江遇安聽到這里,表情嚴(yán)肅了幾分。
叫小龔的人搖搖頭:“首長,我覺得王清清身上有秘密。”
李首長:“……。”
這不廢話嗎?小龔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連忙解釋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沉吟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接著道:“我們的人自從在海市就位之后就一直在跟著王清清,這段時間因為有許明華同志的配合,我們的人也看到了王清清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她一個人的時候,偶爾會自言自語,還會說什么系統(tǒng),什么攻略,還有迷|幻|藥,聽話丸之類的。”
聽到這里,另外三個人都不自覺的直起身,認(rèn)真傾聽。
“我們從她的自言自語,或者說是她跟那個什么系統(tǒng)的交談中知道,許明華這十年的改變都是因為聽話丸。”
李首長‘嘶’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同情:“老許好慘。”
他當(dāng)年和許明華還是戰(zhàn)友呢,許明華是他們那一批人里排的上號的,要不是后來受傷轉(zhuǎn)業(yè)了,現(xiàn)在許明華的級別也不會低。沒想到受傷轉(zhuǎn)業(yè)之后許明華就跟走了背運一樣,孩子丟了,老婆沒了,還被人算計的和家人離心。那叫做聽話丸的藥也是真的厲害,像是許明華這樣的人都能乖乖聽話,李首長不敢想象這東西要是落到敵特手里,他們得有多少同志受害。
李首長嚴(yán)肅起來:“那個系統(tǒng),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小龔搖搖頭:“不知道,王清清這個人很奇怪,你說她警惕吧,她又停馬大哈的,你要說她馬大哈吧,她人還挺警惕。”
“平時她一個人的時候,自己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從來不藏著掖著,我們的人就是這樣才知道那個什么系統(tǒng)的。但是但凡有第二個人在,她的嘴巴就格外演示。許明華同志配合我們刺激了她好幾回,但她從來就沒說漏過嘴。”
“那咱們把她控制起來吧,審審她,看看能不能撬出點什么來。”
小龔搖搖頭:“不行,她那個系統(tǒng)有點奇怪,我們聽王清清發(fā)脾氣的時候說——你別想脫離我,咱倆是一體的,你想要脫離我,我就自|殺。”
“她還有膽子自|殺?”眼鏡男冷嗤一聲,不是他看不起王清清。
好吧,他就是看不起王清清。只是王清清別說敢不敢了,她肯定是舍不得自|殺的。但相對的,王清清身上的秘密那么多,他們也很好奇,想要把秘密扒拉出來。別的不說,單單是那個聽話丸,他們要是能弄得到,就能利用它抓出許多的潛伏在國內(nèi)的特務(wù)。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李首長皺了皺眉:“王清清那里繼續(xù)24小時盯著,不要放松警惕。至于許幼寧那邊……人也先別撤回來,也算是對她的一個保護。”
他說完看江遇安:“小江,電廠那邊的人摸出來了嗎?”
江遇安點點頭:“有頭緒了,不過他身后還有大魚,現(xiàn)在我們也在悄悄的順藤摸瓜。”
李首長聞言也跟著點頭:“那行,還是得叮囑同志們注意安全,任務(wù)重要,安全也重要。”
“是。”
“那就先散會吧,小江你留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