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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南秀其實不怎么害怕,因為對面的人只比她高一頭,又格外瘦,這樣身材的她輕松撂倒七八個也不在話下。
她貼著門的姿勢落在徐燕元眼中猶如瑟瑟發抖的小貓小狗,抬手就能將她捏死。
“我是徐引襄的弟弟。”徐燕元站在距南秀兩步遠的地方,嫌惡地皺皺眉,好像她是什么臟東西一樣,和她說話都算抬舉她。
知道他的身份后南秀懂了,他肯定是來替姐姐抱不平的。
幸虧她已經提前知道了徐引襄是誰,也知道了她和孟大哥才是一對有情人,不至于毫無心理準備任人羞辱。
徐燕元又不客氣道:“但凡要些臉面,你就該立刻滾出孟家。”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也沒必要和他解釋,南秀不想和陌生男子獨處一室惹出閑言碎語,轉身要走。
徐燕元以前最崇拜孟微勤,也一直默認他就是自己未來的姐夫,豈料突然出現了個南秀橫插一腳。眼看著這么多年兩家默許的婚事就要毀于一旦,他認定是她使了手段死纏著孟微勤不放。
察覺到南秀想走,他心急之下向前邁了一步直接伸手去拉她,同時口不擇言道:“你想攀高枝不如來做我妾室,我們徐家也不比他們孟家差!”
他猛地傾身靠近,呼吸都噴到南秀耳邊了,這令南秀又驚又怒,不假思索地回身朝他揮出了一拳。徐燕元根本沒想到她野蠻到竟敢打人,動作還那么快,完全來不及躲閃。
偏生南秀從小力氣大,驚怒下的一拳直擊徐燕元面門,居然只一拳就將他打暈了。
他重重倒在地上,如此不經打,嚇得南秀臉色微變。
……
徐家最受寵的小少爺橫著被抬回了府,徐家人大怒,但因為理虧也不好主動來尋南家的麻煩。
孟菱是被徐燕元假借徐引襄之名坑騙的,對南秀愧疚得不行,一直無聲地掉著眼淚。徐燕元是個混世魔王,從小到大只聽姐姐徐引襄的話,要不是南秀有些身手,今天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她抹了一把淚,啞聲說:“我……我這就代南秀去徐家道歉。本就是我闖下的禍。”說話時完全不敢看哥哥的臉色,剛剛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哥哥正處在盛怒之中。
孟微勤抬手攔下了她,壓著火氣漠然道:“為何要去向徐家道歉?應是徐燕元來向南秀道歉才對。”
孟菱不知如何是好,進退兩難,又越想越愧疚,捂著臉哭出聲。孟微勤沒心情安慰闖禍的妹妹,勉強緩和了神色拍拍她肩膀,然后轉身去了南秀院子里。
他來時南秀正坐在院子當中發呆。
南秀不后悔動手,但后悔下手重了點,實在沒想到徐燕元仿佛是個紙糊的人,一拳就給打暈了。
抬起眼小聲對他說:“對不起。”
她覺得自己是給他惹麻煩了。
孟微勤抬手輕輕摸她發頂,放柔聲音說:“你是為自保而已,打了便打了,凡事有我呢。以后再有人欺負你,只要你打得過,也只管打回去。”
南秀眼眶發酸,悶悶地“嗯”了一聲。
孟微勤在她身邊坐下,忽然說:“害了你父親的那伙人,已經都死了。”
南秀先是一怔,又震驚地看向他:“當真?”她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用力揪住他袖口,呼吸也沉重起來。
孟微勤頓了一下,不自在地避開她灼灼的視線,垂眼道:“他們不止犯了一樁事,官府一路追查抓捕,前日確實盡數伏誅了。我親自去驗明了正身。”
他又耐心解釋道:“因為牽扯到其他不便外傳的事,所以不能帶你親自去看,抱歉。”
南秀雖然沒能親手殺了仇人,也已經很感激孟微勤了,恍惚地松開了扯著他袖口的手,呢喃說:“謝謝你,孟大哥。”
她眼底含淚,道謝過后水光一閃,一顆淚珠直直墜落在孟微勤的手背上。他仿佛被她溫熱的淚灼到,輕輕顫了一下。
南秀沒有注意到孟微勤復雜的神色。
父親曾經和她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不少仇家,她甚至懷疑過那日是仇家來尋仇,沒想到會是官府一直追查的犯人。如今雖因罪伏誅,到底也算大仇得報了。
大喜大悲過后她生了一場病,等到病愈,孟微勤特意帶她上街散心。期間留意到她多看了幾眼小攤上擺放的撥浪鼓,于是默默掏錢買下送給她,想要哄她開心。
“這是小孩子玩的東西。”南秀嘴上這么說,但已經緊盯著撥浪鼓搖動起手腕了。
她眼底晶亮,在南家養白了一些模樣也變得更加秀麗,笑盈盈的十分可愛。孟微勤不自覺地跟著笑起來,又聽她格外真心地說:“除了我爹,還沒有人對我這么好過。”
咚咚的鼓聲一下下響著。
南秀心中平和又盈滿感激,知道孟大哥肯定還是很喜歡徐姑娘的,實在沒必要用一輩子來報恩從而抱憾終身。如今父親的仇已經報了,所以她更想走了。
回去后她又斟酌了兩日,然后留下一封信跑了。信上也寫不出感人肺腑的華麗辭藻,只認真感謝了孟家眾人這段時日對她的照顧,然后端端正正地在末尾寫了“勿尋”兩字。
她沒有拿孟家的任何東西,唯獨沒舍得扔下孟微勤給她買的撥浪鼓。
第48章 救了男主的女配四
南秀買了匹馬一路向南走。身上僅有一小部分孟微勤曾塞給她的銀子作為路費, 如銀票首飾之類的東西她全留在了孟府。
天氣漸熱,她騎在馬上被曬得滿頭是汗, 想著已經離洛陽城很遠了不用再急著趕路,索性停在路邊一處茶棚歇腳。坐下后一邊喝茶一邊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很快被坐在不遠處的幾個男人吸引了視線。
這群人樣貌都很年輕俊俏,穿戴不凡,每人手上還佩有刀劍,看起來訓練有素,又因為實在太過安靜, 反而在這間簡陋的茶棚中顯得很扎眼。連南秀都能一眼看出他們當中是由誰發號施令, 因為那人的氣度明顯區別于其他人,身穿一件深藍色外袍, 黑色腰帶上鑲著玉扣,正靜靜坐著。
他居然生得比她這個女人還要白,身形清瘦, 肩寬背直, 握著茶杯的手指修長有力。過于好看的人總是會讓別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南秀也不能免俗,誰料他旁邊坐著的男子忽然抬頭迎上了她的視線,目光銳利且不善,緊接著剩下的幾人也朝她看了過來,只除了他本人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茶。
南秀怕無故惹事, 趕緊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喝茶, 但仍能感覺到那些人還在盯著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頭頂的壓迫感才慢慢消失, 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即也加快了喝茶的速度。
幾杯茶下肚后她起身準備離開, 手才握上包裹,余光卻見方才在那桌坐著的一黃衣男驟然栽倒,桌子上的茶壺被他撞翻在地上發出很大一聲脆響,隨即四分五裂,一片碎瓷直接飛濺在她腳邊。
黃衣男仰面躺在地上抽搐起來,同桌的人立刻將他團團圍住了,所以南秀只來得及看清一眼,發現他臉色發紫,仰起的脖子上浮現出點點紫斑,一看就是中了麻漆草的毒。她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一幫人圍著他束手無策,顯然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只能做些無用功,再拖延一會兒工夫人都該死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