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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道厚實的門, 聽不見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 里面也聽不到外面的交談。譚沛敷衍點頭, 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新年前一天,盛潔以一張牽手照公布了和譚沛的戀情, 全網嘩然,與沈司檢南秀那段真真假假的三角戀傳聞也隨之沉寂下來。
電視上,參加新年直播節目的盛潔正被調侃著問起是否好事將近,她羞澀一笑,巧妙繞開話題沒有正面回答。顧明月認出她后立刻換了臺。
顧明月也知道沈司檢和盛潔有一段過去,對身邊的馮全安感慨道:“還以為司檢離婚后會和這個盛潔在一起。”
馮全安說:“這不挺好的嗎,少了件讓秀秀膈應的事。”即便離婚了,前夫婚前另有真愛這種事,任誰知道后心里都會像扎著一根刺一樣不舒服。
顧明月卻堅持說:“他愛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秀秀可不在乎。”
馮全安只是笑笑,嘴上沒有反駁妻子。之前南秀還為了沈司檢要死要活,怎么可能突然就看開了,要么是賭氣,要么是以退為進。
顧明月看了一眼表,嘆氣說:“待會兒唐瓊夫妻還要帶著沈司檢過來吃飯。”
往年的春節兩家都是一起過的,今年他們只能以客人的身份過來了。雖然孩子離了婚,兩家卻做不到老死不相往來,唐瓊甚至提前好幾天就打來電話約好了上門的時間。
南秀穿著高領白色毛衣站在顧明月身旁,頭發攏在腦后,看起來心情不錯。
沈司檢來時一路沉默,進了門也只看著南秀不說話。
南秀倒是先笑著給唐瓊和沈叔叔拜了年,又看向他,說:“司檢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沈司檢嘴唇動了動。
吃過飯后他在花園里找到了南秀,其實知道她是有意避開自己,剛剛在飯桌上也幾乎不與他視線相碰。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對他態度如常,可實際上是能躲就躲,并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牽扯。
花園里架著一個巨大的秋千,她坐在秋千上,腳落在地面輕輕點著。
沈司檢隔著幾步的距離站在她面前,忍不住問:“最近你和蔣林亭常在一起?”
南秀點點頭,也沒問他是怎么知道的。畢竟城市就這么大,有無數認識的人,偶然撞見熟人的可能性并不小,會傳進他耳朵里也沒什么奇怪的。
“他人怎么樣?”沈司檢努力把自己放在兄長的立場上,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自然。
南秀思考了一下,回答說:“還挺好的。”
“那就好。”沈司檢幽深的眼底浮起笑意,薄薄的一層,沒那么真切。
沈司檢離開時的那副樣子都被顧明月看在眼里,轉頭又見女兒頗有些沒心沒肺的樣子,覺得欣慰。
看到她盯著手機點來點去,問她:“最近怎么總見你捧著手機看個不停?”
南秀低頭又看了一眼對話框中的那句:想不想去滑雪?
她嘴巴比腦子快,對顧明月說:“我想去滑雪。”
顧明月聞言皺起眉,有些不贊同:“太危險了。”
但南秀從前沒有叛逆期,此刻卻有了。雖然媽媽表示不贊成,她還是認真和媽媽分析了可行性,決定答應蔣林亭一起去滑雪。
像這樣的外出聚會,起初幾次蔣林星還會同行,漸漸的就不再出現了,這一回滑雪只剩下蔣林亭和她。去滑雪之前,蔣林亭經得顧明月的同意,帶南秀去配了滑雪專用的假肢,又一遍遍護著她練習。
時隔多年,南秀又在微博上分享了一張滑雪照,不過這一次沒有露臉。粉絲試圖從照片中找出些蛛絲馬跡,猜測她是不是在暗戳戳地秀恩愛,可翻來覆去也只能看出是張普普通通的滑雪場照片。
唯一能透露她心情的是配圖用了兩個代表開心的表情。
時不時翻看她的微博已經成了沈司檢戒不掉的習慣。
他坐在包廂的角落,垂眼盯著手機出神。到九點時,微信準時彈出消息,發來的消息沒有文字,都是一張張圖片。
圖片清晰,角度卻明顯是偷拍的。
有的是南秀的笑顏,有的則拍到她和身邊人在愉快地交談,他一張又一張看完。
一輪酒喝完,大家又開了牌局。朋友想過去招呼沈司檢一起來玩,卻被身邊的人攔住了。那人先是朝沈司檢的方向看了一眼,叼著煙說:“心情不好,叫他也不會來的。”
說完后視線巡視半圈,朝離得最近的女伴抬抬下巴,示意她去陪沈司檢說說話。
穿著綠色裙子的年輕女人打扮得素凈,眼神微微閃爍,看起來膽子很小。她拿上酒杯戰戰兢兢地起身,往沈司檢那邊走了過去。
坐下時也小心翼翼的。她將垂落的一側發絲挽到耳后,因為不太會說話,又唯恐得罪這種有錢人,只好悶悶地陪他坐著。
沈司檢沒有理會她,也沒有出聲攆她走。
頭頂的燈光落在他表情晦暗的臉上,睫毛下方的陰影顯得整張臉格外陰郁。
幾輪牌局打下來,牌桌上的人才發現沈司檢居然走了,連帶著那個陪酒女人也不見了。
“這是把人帶走了?”眾人面面相覷,確實沒想到向來潔身自好的沈司檢有一天也會從酒局上帶走女伴。不過之前他是有婦之夫,如今婚都離了,在包廂中的這些人看來也就沒什么守身的必要了。
“挺好的。”有人打破沉默說,“沈司檢離婚之后魂兒就像跑了一樣,我還以為他是后悔了,早晚要回頭和南秀復婚。”
聽他提到南秀,另一人神秘兮兮地說:“你們猜前段時間,我看到蔣林亭和誰在一起?”
這個話題太過跳躍,大家全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蔣林亭?蔣家跑去邊境做警察那個?”打牌的幾人中沒有不想和蔣家攀上關系的,蔣林亭和他們年紀相仿,可惜交際圈子并不算交叉,他的職業也讓他們這些恨不得黃賭都沾的二代們對這一號人望而卻步。
拋出話題的人點點頭:“……你們肯定猜不到,是和南秀。”
他嘖嘖兩聲,感慨道:“顧家和馮家真是厲害,女兒二婚又殘疾居然還能攀上蔣家。聽說蔣夫人正在發愁蔣林亭結婚的事,相親對象安排了一個又一個,不過怎么也安排不到南秀頭上吧?”
其余幾人頗為驚訝,又恍然說:“怪不得沈司檢想開了。”原來前妻都開始新的感情生活了,他還別扭個什么勁兒。
沈司檢離開會所后確實將陪酒的女人帶上了車。他沉默地開著車,副駕駛位坐著的人不敢主動開口,直到車子急剎車停在酒店外,才聽他漫不經 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