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噓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月……”她握著顧明月手臂,道歉都難以啟齒。
顧明月也不朝唐瓊發脾氣,臉色發沉,視線從沈司檢身上掃過,說:“秀秀身體弱,給你們添麻煩了。”
唐瓊和顧明月從小一起長大,一路從幼兒園結伴讀到大學。唐瓊身體不好,顧明月放棄更好的大學選擇和她同城讀書,兩人分別結婚后閨蜜情誼也一直沒斷。因為有這一層關系,即使兒子和南秀沒結婚的時候,唐瓊也把南秀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明月,你別這么說。”唐瓊對好友理虧,扯著兒子讓他對岳母做保證,“司檢已經知錯了,等秀秀待會兒醒了,讓他好好向秀秀賠個不是。”
顧明月看著漠然的沈司檢,慢慢笑了笑,“司檢脾氣好,容忍我們秀秀這么多年,實在辛苦了。”
唐瓊一個勁兒悄悄用指關節戳兒子后背,讓他說幾句好聽的話。
沈司檢忍著一陣陣頭疼,迎上顧明月帶著嘲弄的視線,認真說:“我也是昨夜才知道盛潔回國了,并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南秀的事,以后同樣也不會做。”
他語氣越是冷靜,顧明月越是后悔,心想當初真不該一時心軟成全女兒。現如今進退兩難,女兒也被這段婚姻折磨得不成樣子,倒不如壓著他們離婚算了。
但以秀秀的偏執,別說離婚,盛潔剛一回國她就開始發瘋,以后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難看的事情來。
顧明月說:“你們的事我不想管了,等秀秀出院我會先把她接到娘家住幾天。”
第21章 斷腿的偏執女配2
譚沛聽說南秀又住院了,想了想還是帶著水果過來探望她。他也不想總摻和好兄弟的家庭瑣事,但沈司檢這些年過得有多憋屈他都看在眼里,也猜到沈司檢今天一定又要挨批。
南秀就是個神經病,作天作地,婆婆和親媽又同屬于一個陣營,把她嬌慣得無法無天。
譚沛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病房里氣氛沉悶得讓他渾身不自在,摸到大衣口袋里的煙盒,站起身想帶沈司檢出去抽支煙透透氣。
他撞了下沈司檢手臂,比了個夾煙的手勢。
“戒了。”沈司檢掃了他一眼,沒動。
他有段時間煙抽得很兇,怎么突然就戒了?譚沛眉一挑,視線不由得就飄到了南秀身上。真不怪他認為沈司檢戒煙也是被南秀強制要求的,南秀自從當年出事后脾氣越來越古怪,對沈司檢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極強。
譚沛只好又坐回原位。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南秀沉靜的側臉,心道:她還是睡著的時候可愛一些,至少看得出幾分從前的影子。
過去的南秀樂觀開朗,有些被家人寵出來的小脾氣但從不會惹人厭煩,上初中的時候肥大的校服都遮不住亭亭玉立的身條兒,再加上長相出眾,被同校的臭小子堵路調戲過好幾回,氣得已經升高中的沈司檢提著鋼棍去幫她出頭。
后來性情變得尖銳敏感,說話也很不好聽,經常像帶刺一樣。他偶爾聽到兩句心里都會不爽,而沈司檢天天都要面對這樣的她。
譚沛嘆了口氣。
南秀這一覺睡足了兩個小時,才終于睜開眼。她腦子里那些亂成一團的畫面已經被梳理清晰,經歷過的所有快樂、傷害、無助也仿佛重新體會了一遍,該流的淚在夢里都流盡了,此刻內心居然算得上平靜。
“秀秀,現在感覺怎么樣,頭疼不疼?”顧明月在外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面對親生女兒時態度卻很溫柔,一發現她醒來立刻湊近床邊,手指一直輕輕捋著她耳邊的碎發。
人清醒了過來,身體上的痛感也更明顯了。南秀輕輕呻\吟了一聲,說:“腿……腿疼。”
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右腿上,隔著被子,那里有一段凹陷。
譚沛忍不住在心底嘲諷:腿疼?腿都沒了,還怎么疼?
他覺得南秀就是故意提這事賣慘。雖然她也確實慘吧……但數年如一日地以同一件事來搏憐愛,讓他完全沒辦法再共情。
南秀右腿的膝蓋以下都已經截肢了,但此刻卻覺得那里還在隱隱作痛。
抬頭時她撞上沈司檢的注視。她記得幾年前這雙眼睛里有愧疚有心疼,現在他性子深沉許多,情緒也少有外露,愧疚和關切幾乎看不到了。
或許都被消磨干凈了吧。南秀苦澀地想。
*
以前南秀和沈司檢冷戰的時候,顧明月也會提出接她回家住,無一例外都會被拒絕。
她總是自己和自己較勁,顧明月拿她沒辦法。但這次又試探了一下,她居然什么都沒說,只是點點頭。
南秀覺得自己真的需要冷靜幾天,重新整理一下心情,也考慮一下未來的事,雖然不想回娘家,不過暫時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出院之后她直接坐上媽媽的車回了馮家別墅。
別墅客廳里到處都是弟弟馮冬冬的各種玩具和賽車模型,大門剛打開,一輛藍色小型汽車就直直沖了過來。
“馮冬冬!”顧明月冷著臉大喊兒子的名字,把坐著輪椅的南秀擋在身后,指著兒子說,“再亂撞我就把你這些破爛都扔到大街上去!”
顧明月名下的房產很多,再婚嫁給馮全安之后才搬到了這里,所以南秀一直不愿意來這邊,因為在這個家里她更像一個外來人。馮冬冬這個小胖墩越來越胖了,脾氣很大,從來沒叫過她“姐姐”,她同樣也不怎么理會他。
南秀被推進電梯時,看到馮冬冬正對著她做丑兮兮的鬼臉。
顧明月和馮全安都是工作狂,六歲的馮冬冬是由三個保姆一同照顧的,南秀來了之后又分出一個照顧她。第二天、第三天她都只有全家人一起吃晚飯的時候才會出房門,馮全安真是怕了這個陰晴不定的繼女,平時也不敢惹她。
飯桌上出現最多的聲音就是顧明月細聲細語的關切和馮冬冬的怪叫。
巨大的電視屏上正在放動畫片,馮冬冬還要嫌棄音量不夠大,南秀指著里面奇形怪狀的小妖怪,語氣平和地對他說:“你的叫聲和它們一樣難聽。”
馮冬冬咧嘴要哭,南秀讓保姆把電視關上。
“聽他一個哭就夠了,別叫電視影響了他發揮。”
馮全安想勸一句,被顧明月狠狠瞪了一眼。
第四天一早,別墅里照舊只剩南秀、馮冬冬和保姆。馮冬冬一直在南秀的門外哭,保姆怎么哄也哄不好。
南秀被鬧得開了門才知道,馮冬冬自從她來了,總是愛往樓上跑,結果被自己扔在樓梯附近的玩具絆倒了。
她把輪椅停在馮冬冬身前,見“罪魁禍首”已經被他踩得四分五裂,地上鋪著很厚的毛毯,摔一跤并沒有傷到哪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