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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嘆了口氣道:“要不是家里忙,我真想到鎮上去看一看。”
崔長河一臉遲疑地道:“要不你把家里的活交給兩個兒媳?大郎媳婦養了大半天了,身體總該好了吧。”
徐氏朝他翻了個白眼:“她肚子里懷著崔家的種,金貴得很呢!若是有個萬一,我可不就成了罪人了?就怕到時候你會埋怨死我!”
崔長河訕訕地道:“哪能呢?你別生氣了,今兒是我說錯話了。”說罷,伸手去摟徐氏。
徐氏一把推開他,嗔怪道:“兒子的事怎么辦?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崔長河縮回手,賠笑道:“要不明天讓二郎跑一趟?”
這回,徐氏同意了:“行,叫他早去早回。”
第二天一大早,徐氏叫住二兒子,吩咐道:“今兒你去鎮里一趟,看看你弟弟,怎么田假還沒放呢?”
能偷懶半天,崔慶森當然樂意,馬上應道:“行,我吃過早飯就去!”
半天過后,崔慶森回來了,屁股后面還跟著徐氏最疼愛的小兒子崔慶和。
徐氏心念小兒子,一看到他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和兒,你回來了,快坐下歇歇。娘昨晚才和你爹說呢,說學堂怎么還沒放假,就讓你二哥進鎮去看看你......”
”娘!”崔慶和猛地打斷了她的話,哭喪著臉道:“我被學堂開除了!”
“什......什么?!你說什么?”徐氏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擊到了,呆呆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隨后身子一軟,往后仰倒去。
“娘!”見此情景,崔慶森兄弟慌得趕緊去扶,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只見徐氏嘭地一聲,腦袋磕在了墻上,暈了過去。
“快去請大夫!”崔慶森朝弟弟大喊一聲,旋即轉過身用力將徐氏抱在了懷里。
“哦哦。”眼瞅著最疼愛自己的母親暈倒,崔慶和面如土色,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第3章初到
徐氏昏迷有兩天了,偏偏大夫說不出任何毛病,這可把家里的一干人給嚇壞了。
東廂房里,崔玉梅眉頭緊蹙,前一世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啊!她又努力回憶了一遍,當時三叔退了學,奶奶也像現在這般暈倒了,在經過了大夫的診治后,奶奶晚飯前就醒過來了。這一世,奶奶為什么沒有醒過來呢?難道是受到了自己重生的影響嗎?
之前崔玉梅也曾考慮過把靈液貢獻出來,可一想到徐氏這個奶奶前世帶給他們一家的痛苦,她就打了退堂鼓。何必呢?奶奶又不是什么好人,她才不要浪費寶貴的靈液呢!
很快又一天過去了,徐氏依舊昏迷不醒。
夜里,崔長河久久無法入眠,心中又苦悶又悲傷。前有小兒子的被退學,后又有妻子的昏迷不醒,這幾天的日子真的過得比黃蓮還苦。
徐書怡不知道崔長河一家的傷心,她只是無法接受自己的靈魂進入了一具陌生人的身體,而且進的還是一個古代農婦的身體。
在21世紀,她有熟悉的親朋好友,有相當愜意的生活,可現在呢,一切都沒有了!
徐書怡不明白,不過是在衛生間里摔了一跤,怎么就成了另外一個人呢?老天爺是不是太過分了些,你轉移靈魂也就算了,為什么要轉移到這個貧窮落后的古代農村來?徐書怡極力掙扎著想要離開新的身體,這也是為什么徐氏遲遲不醒的原因。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書怡覺得自己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小,恍恍惚惚之中她仿佛聽見了一道聲音:“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放心......你的父母會有人照顧......”
一大早醒來的崔長河不小心觸到了徐氏的手指,緊接著他起床的動作就停住了,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眼淚唰地流了下來:“他娘......他娘,你是不是......是不是醒了”
徐書怡慢慢地睜開眼睛,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嗯,扶我起來。”
“噯噯。”崔長河忙不迭地應道,:“他娘,你慢點。”
徐書怡垂下眼眸,遮住了眼里的嫌棄,開口道:“我餓了好幾天了,你給我端點吃的來。”
沒一會兒,崔長河端著一碗白米粥進來了,他的身后還跟了幾個人。
不大的房間頓時變得擁擠起來,徐書怡皺眉道:“除了蘭花,其他人先出去吧。”
崔蘭花坐到床邊,關心地道:“娘,你還好吧。”
徐書怡搖搖頭,指著嘴巴道:“不好,你趕緊喂我吃點東西。”
一碗白粥迅速見了底,崔蘭花起身道:“娘還要不要,我再去盛一碗來。”
徐書怡說道:“你幫我打盆水來,我洗一洗。”
肚子填飽了,人也洗漱干凈了,徐書怡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又出言道:“蘭花,把你三哥叫進來,我有話問他。”
崔慶和這三天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擔心母親就這么沒了命,那不孝的惡名豈不是一輩子要跟著他了?
就著窗戶里透進來的光,徐書怡把崔慶和看了個一清二楚,心道原主的這個小兒子長得倒是不錯。
三個兒子中,崔慶和最受父母的寵愛,這一點從他能去上學就可以看出來。平時這崔慶和一心只讀圣賢書,家里的事情是一點也不干的,十多年寵著下來,他或多或少地被崔長河夫妻養歪了性子。
“娘,你找我什么事?”見母親醒了,崔慶和又恢復了原本的神態。
徐書怡問道:“說吧,為什么會被學堂開除?”
崔慶和愣了愣,敷衍道:“沒什么,大概是覺得我出身差,夫子看不上吧。”
“胡說!”徐書怡猛地一拍床板,厲聲道:“你膽子夠大啊,敢騙你娘了!還不老實交代!”
崔慶和第一次看到母親沖他發火的樣子,身體不由地抖了一下,但緊接著他又滿不在意地道:“哪有什么別的原因,娘別多想!”
徐書怡呵呵冷笑兩聲,起身走到房門口道:“二郎,替娘拿根木棒進來。”
崔慶森不明所以,但仍舊乖乖地拿來了一根木頭。
一接過木頭,徐書怡轉身喝道:“三郎,你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