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智琳和張簡洋也在街口等著,智琳的眼睛和鼻子都哭紅了,張簡洋忙著遞紙又安慰了幾句,他自己的表情卻不見得放松。
鄭嘉西出現的時候王奶奶和賴阿伯是最先迎上來的,王奶奶手里拎著一個沉重袋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嘉西,這個你帶上。”
鄭嘉西盯著那個可疑塑料袋問:“這是什么?”
“我自己曬的臘肉和香腸噢,什么添加劑都沒有的。”
“這個你也拿著。”賴阿伯塞來幾本書,“你之前跟著我打八段錦我也沒教全,這書里寫得很詳細,你每天有空了就練練。”
鄭嘉西把書收下了,其他的沒拿:“王奶奶,臘肉香腸我帶不走,海關要截,到時候浪費了。”
“啊?這都不能帶啊?”
王奶奶和賴阿伯糟心抱怨的同時,智琳哭著過來抱住了鄭嘉西,小姑娘的眼淚流不盡,鄭嘉西邊替她擦邊調侃:“長城都要被你哭倒了啊。”
“嘉西姐……”
鄭嘉西輕拍她的背,和一旁的張簡洋撞上視線,后者喊了聲“茉莉”,遲疑問:“……真走啊?”
她淺笑一下點點頭,張簡洋沒再說什么,估計是在替某個人犯愁。
聚散終有時,鄭嘉西也不想讓大家的情緒消沉太久,她和周桉安頓好行李,合上后備箱蓋準備正式告別的時候,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從大樟樹那頭的方向沖了過來。
波仔手臂一展擋在她的面前,憤憤不平道:“你不能走。”
王奶奶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一跳:“喔唷,你從哪里冒出來的!”
波仔誰都不理,他只盯著鄭嘉西,眼尾有些紅:“你不能這么自私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讓森哥怎么辦!”
在場的誰都沒敢提起她和陳森的事,波仔這么一鬧,氣氛瞬間凝固了。
“舍不得我啊?”鄭嘉西打趣一句,徑直繞過他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波仔又擋過來,有股鍥而不舍的勁兒:“走也行,先說好什么時候回來!”
鄭嘉西從他的眼神里捕捉到真摯,第一次覺得波仔這股傻勁也挺可愛的,沒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靠又摸我頭!”
鄭嘉西坐進主駕碰上車門,朝窗外揮了揮手:“走了。”
車子啟動調轉方向,玻璃車窗升上去之前,波仔和邵菁菁都在扯著嗓子喊。
鄭嘉西聽清楚了,他們說早點回來。
到達頤州國際機場的時候天已黑,時間尚早,鄭嘉西和周桉托運完行李并沒有著急過安檢,她們找了家咖啡店吃簡餐,莫約一個小時后,姍姍來遲的薛一汀終于出現了。
鄭嘉西把郜云那套房子的相關文件都交給了他。
“委托書拿去公證了,填的你家地址,大概三四天會寄到,要是缺材料我再補給你。”她又把車鑰匙遞出去,“車子你幫忙開走吧,留著或者賣掉都沒事。”
薛一汀皺眉:“不是,你不打算回來了啊?”
鄭嘉西捧著咖啡杯,目光沉靜,是難得認真的口吻:“換個地方休息一下。”
薛一汀愣住,在他眼里鄭嘉西慣來都是堅韌不屈的形象,就像一株生命力頑強的植物,就算被折枝,被連根拔起也能成活,但是他忘了再厲害的植物也需要陽光和水分,可能還需要微風的輕撫。
“好。”他望向好友,眼底多了幾分心疼。
薛一汀一直陪到她們要入安檢了才離開。
司機已經提前走了,他拿著鄭嘉西的車鑰匙去找那輛rs7,直到車子啟動駛離薛一汀都沒察覺,隔了兩排的右后方車位里正停著一輛沒熄火的黑色越野。
與此同時,站在安檢口之外的鄭嘉西有些神游。
眼前的告示牌提醒了她,兜里的塑料打火機必須拋棄,以防萬一她又將隨身挎包里里外外翻了個遍,結果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
她差點忘了,陳森的打火機還在她這里。
“嘉西。”周桉正在往這邊走,“問過他們了,這種也不行,這邊沒有郵寄只能暫存,非要帶的話你得把里面的內膽拆了丟掉,只拿一個殼子。”
鄭嘉西握著那個火機半晌沒吭聲,等到掌心溫度把金屬外殼捂熱的時候她才開口說好。
邊上就有垃圾桶,鄭嘉西把蓋子掀開,也不知是手指冒汗打滑還是沒使對力氣,她拔了半天都沒能把內膽拔出來,浪費不少時間。
周桉靠近一看,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訝異,但她很快斂起表情,柔聲道:“給我吧,我來弄。”
“好。”
鄭嘉西的眼淚已經砸在手背上,她把打火機遞給周桉,自己扭開臉避到了角落。
深夜航班的乘客也不少,來來往往的偶爾會有目光朝這邊望,鄭嘉西盡量背對人群,也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越想停下來眼淚就掉得越兇。
她是個幾乎不會哭的人,現在是真的不對勁了,動不動就成了淚失禁。
被拆掉的打火機最終只剩下一個冰冷殼子,而它的主人此刻就在這個機場的地下停車庫里。
主駕的車窗半降著,陳森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根煙,亮橙色的一點快燒到海綿嘴他才捻滅,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郁煙味,但不見得能讓人更清醒。
傍晚的時候邵菁菁讓他去了一趟臨江仙,說是阿姨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鄭嘉西落了不少東西,分不清哪些是忘拿的哪些是不要的,只能交給他處理。
其實都是些可留可不留的小玩意兒,皮筋,發卡,快空瓶的面霜,只用掉一半的卸妝水,帶上反而會占用行李箱的空間。
唯一醒目的是那件被丟在垃圾桶里的紅毛衣,阿姨說好好的也沒跑線,扔了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