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豪也不瞞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她剛剛對我那態(tài)度你看見了吧?”
“什么態(tài)度?”
“直接把我當(dāng)空氣啊。”今天沒被翻白眼都算好的了,阿豪覺得委屈,“連續(xù)好幾天了,估計是工作室的事情攪得她心煩,脾氣差到不行。”
鄭嘉西倒沒感受到邵菁菁的低氣壓,但也好奇:“她工作室出什么事了?”
提到這個阿豪又是一肚子火。
邵菁菁幫楊叔的餐廳做短視頻這個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她后續(xù)出的幾個同系列視頻都贏得了不少關(guān)注,邵菁菁見此路可行,于是把模式照搬到自己的產(chǎn)品內(nèi)容里,專門去鄉(xiāng)下拍攝了一些農(nóng)特產(chǎn)品的傳統(tǒng)制作過程以及田園風(fēng)光,此舉收效頗豐,連帶著直播賬號的粉絲數(shù)量都在成倍增長。
不料問題出在了合伙人身上。
“工作室一共三個合伙人,占股比例最大的那個現(xiàn)在突然想退出了,還要撤資,這也算大事了吧,肯定要坐下來好好商量的,誰知那個股東直接把賬號拿走了,還把她們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來的主播也給挖走了,這明顯是想另起爐灶單干啊。”
鄭嘉西捋了捋阿豪的話,問道:“當(dāng)初的合同怎么寫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知道那個股東是出錢最多的,她這么一搞我姐肯定壓力山大啊。”阿豪忿忿不平,“連帶著我也要受我姐的氣。”
他堅信邵菁菁是受了工作的影響才對他愛答不理,但鄭嘉西隱約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簡單。
直到曉禾出現(xiàn)她才嗅到一絲端倪。
阿豪和這位姑娘的關(guān)系似乎發(fā)展到了不一般的程度,就像這會兒,曉禾只要招招手他就屁顛跑過去了,還擔(dān)心屋里的冷氣凍到她,拿著遙控器要給人家調(diào)溫度。
邵菁菁不喜歡曉禾是顯而易見的,具體原因不清楚,但鄭嘉西猜想這多半跟曉禾的性格有關(guān),自從這位姑娘來了臨江仙,一樓就徹底變成了她八卦的戰(zhàn)場。
有的人性格外放但是會掌握分寸,曉禾卻是個百無禁忌的,什么話都敢往外吐,把自己家里那點事講得天花亂墜不夠,還要揪著其他人瞎打聽,言辭間偶爾流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優(yōu)越感,好像顯得自己高別人一頭她才舒服。
鄭嘉西不知道阿豪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看他一副十足上頭的模樣,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淪陷了。
依邵菁菁的性格,她弟弟這事她要么完全不管,要么就找個機會徹底爆發(fā)。
但鄭嘉西沒想到這場沖突會來得這么快,更加始料未及的是,她居然成了那根導(dǎo)火索。
……
智琳的生日宴辦得簡單又熱鬧。
她家也住在甜井巷,過了餛飩店再往里走幾十米就能看到一幢刷了彩漆的二層小樓,其中一堵墻盤滿了爬山虎,綠意盎然,遠(yuǎn)看很像動漫里的場景。
因為經(jīng)常光顧餛飩店,鄭嘉西認(rèn)得智琳的父母,都是友善健談的長輩,尤其是智琳爸爸,看著人高馬大不怒自威,一笑起來臉上又全是褶子,講話也很風(fēng)趣。
晚飯是她爸爸掌勺,能看出大叔對女兒的用心,做了一整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還給每道菜都取了滑稽的名字,逗得所有人大笑。
這樣的氣氛暫時緩解了一些尷尬,而尷尬的源頭是邵菁菁和阿豪這對姐弟。
邵菁菁怎么都沒想到,阿豪居然會帶著曉禾一起出現(xiàn),她本就看這兩人氣不順,此刻更是不能理解阿豪的行為。
“智琳的生日把她帶來干什么,認(rèn)都不認(rèn)識。”邵菁菁聲音壓得低,語氣不太好,“一個敢?guī)В粋€也好意思來。”
鄭嘉西寬慰她:“弟大不中留,遲早要面對的。”
邵菁菁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么,但是礙著場面不合適,硬生生忍了下來。
除了這位大小姐要安撫,鄭嘉西還不得不招架張簡洋的攻勢,陳森這會兒人不在,所有火力都集中到她的身上,張簡洋在席間狂倒苦水,說自己是最后一個知曉他們戀情的,那模樣委屈得就好像鄭嘉西和陳森聯(lián)手放棄了他的撫養(yǎng)權(quán)。
笑鬧過后一餐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智琳爸媽在院子里支起桌子切了西瓜,還弄了臺移動的卡拉ok機供他們消遣。
鄭嘉西被張簡洋灌了不少酒,西瓜是肯定吃不下的,但她口渴得慌,沒玩幾分鐘就溜回屋里找水去了。
智琳爸媽正在收拾飯廳,大大小小的碗碟堆了不少,鄭嘉西路過也不好意思就這樣走掉,打算過去給他們搭把手。
智琳媽媽忙阻止:“不用不用,一下就弄好了,你別管,去跟他們玩。”
鄭嘉西堅持:“沒事,我吃得有點撐,動一動利于消化。”
“唱歌也很消耗卡路里的,出去嚎兩嗓子!”
智琳爸爸正在拖地,他一笑,鄭嘉西也跟著笑:“不獻丑了,我唱歌跑調(diào)。”
餐具分好幾趟挪到廚房水池,鄭嘉西又想幫著洗一部分,這下智琳媽媽是絕對不肯了:“你千萬別動,小姑娘的手要仔細(xì)保養(yǎng)的,不要弄這些。”
說著就戴上手套把鄭嘉西趕到一旁。
“你剛剛不是找水喝嗎,那個水壺里就有,別喝涼的,開關(guān)摁下去煮一會兒。”
智琳媽媽的細(xì)心體現(xiàn)在方方面面,鄭嘉西又想起他們給智琳準(zhǔn)備的水果和便當(dāng),有這樣無微不至的父母,孩子想受苦恐怕都是難事。
“你是哪里人呀?”智琳媽媽邊洗碗邊問。
“頤州。”
“頤州?頤州很好喔,智琳考研就想考你們那里的學(xué)校。”
鄭嘉西點頭:“她跟我說過。”
“今天真是謝謝你,還給她買了那么大一個蛋糕,比我們準(zhǔn)備的漂亮多了。”
“沒有,還是你們那個比較好吃。”鄭嘉西生怕她不信,“我一個人就吃了兩塊。”
“所以吃撐了吧?”智琳媽媽笑了,“水開了,我去給你拿個杯子。”
“我來就行。”
鄭嘉西就這么捧著熱水在廚房里聊了很久,話題基本都圍繞著智琳展開,與女兒有關(guān)的任何事,大的小的,智琳媽媽都記得清清楚楚,她講得生動,鄭嘉西聽得也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