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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他們早都不是沖動少年。但當年的芥蒂仍在,趙一銘只是冷淡地對著謝霖點了點頭。謝霖再也顧不上什么驕傲和臉面:他怎么樣?
睡了。趙一銘簡短地說,目光仍然很警惕。謝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空手過來的。他飛奔去了醫院對面的超市,買了最貴的進口水果。氣喘吁吁地拎上來,看見病房里趙一銘在給柳南蕉擦臉。謝霖站在門外,感覺嫉妒的痛苦在撕扯著自己。他真的不平也不甘。就算自己確實蠢到無可救藥,可起碼是一門心思想要柳南蕉好的。趙一銘算個什么東西。這么多年,他真的不知道柳南蕉的感情么?只怕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吧。沒有趙一銘,柳南蕉不至于把自己糟蹋成這樣。
謝霖不知原委,但直覺趙一銘和這一切脫不掉干系。柳南蕉在天臺上失魂落魄地打轉的樣子還在眼前。他那么痛苦的時候,他心心念念的人又在哪兒呢。謝霖把水果放在柳南蕉的床頭柜上,對趙一銘低聲道:你出來一下。
兩個高個子的年輕人在走廊對峙。謝霖直接攤牌,趙一銘吃驚不小。驚訝過了就是懷疑和抵觸。他們都在懷疑柳南蕉住院的事與對方有關。謝霖毫不客氣道:這么多年,他對你什么感情你真不知道?
趙一銘臉上浮現出了痛苦。他說我怎么不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辦?我有喜歡的人,從小只是拿他當弟弟,親的。你能和自己親弟弟搞對象么?再說我也不喜歡男的。他那個事兒我去醫院問過,又不是病,不能治,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想通。
謝霖說你不能給他就離他遠點兒,成天在他跟前晃不是禍害他么?
趙一銘也有了火氣,說你才禍害。打小禍害他不夠,都這么大了還不放過他。你那破大衣一萬多,問誰誰也不敢洗,害他滿大街找干洗店。他那天給你送完衣服回來就不對勁兒。你小子是不是又欺負他了?
謝霖被噎得沒話講??恐鴫Πl愣,腦子里亂成了一團。
趙一銘發過火,也冷靜了一點:反正你要是為他好,就離他遠點兒吧。說起來,咱們三個也算是從小就認識了,這么多年他一直躲著你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這么說吧,我盼著他好,盼著將來有個人,能好好照顧他。他太苦了。但這個人不可能是你,我頭一個不同意。
謝霖說你不同意有用么?我喜歡他你管得著么?
趙一銘說你是個什么玩意兒你自己心里沒數么?你禍害過多少男男女女了?
謝霖又沒話說了。他想替自己分辯一下。流言離事實差著十萬八千里。他這么多年每一個床伴,都是正正經經的男女朋友。可流言傳得滿學校都是,已經沒人理會真相。謝霖最終不說話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我進去看看他。趙一銘沒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