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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娘子微微沖著她擺手,延湄已經看清打角門那兒繞過來的人了——是上回就在這兒見過的白倩。
延湄看她手里依舊提著食盒,怪道:“上回讓你莫再來。”
白倩磕頭,“太后讓奴婢來送碗甜湯。”
耿娘子斥道:“莫抬太后來壓人,娘娘上回的話你沒聽見?”
“聽見了”,白倩看延湄一眼,伏下身:“奴婢知錯了,還請娘娘看在當日的情分上,寬宥奴婢此次大意。”
延湄稍稍偏頭,認真道:“上回告訴你別來,就是情分,你沒聽。”
白倩一個頭磕在地上,道:“奴婢本就是娘娘的身邊的,您打罵都是應該,只要留奴婢一條命在,往后奴婢便在娘娘身邊為牛做馬,您讓奴婢做什么都成。”
耿娘子皺眉,還想留在延湄身邊?這心思簡直太招搖。她生怕延湄聽了她的軟話,正要打眼色,延湄已經開口道:“留命,不能留人,送出宮去。”
實際白倩在侯府時便覺得延湄有點兒傻怔怔,是以一直當她是在說孩子話,沒準兒說一句忘一句,根本沒太往心里去,聞言咬咬唇,說:“娘娘,奴婢、奴婢是太后宮里的。”
延湄納罕:“太后宮里的,不是宮女?”
“……是。”白倩覺得不大妙。
“那便送出去”,延湄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指指她的衣服:“上到嬪妃,下到比你高一階的宮女,皇后都能處置。”
說罷,她又看看耿娘子,道:“去辦。”
白倩聽她是說真的,這才變了臉色,連連求饒,耿娘子用布堵上了她的嘴,心里原還想是否應稟皇上一聲,后一掂量,皇上解釋清自個兒還來不及,要是知道,白倩只能更慘,因叫著兩個小太監直接將人拖了出去。
前殿。
傅長啟此去時間不長,還沒有全部查明,只能將一路的細瑣說了說,等年后,他還得再去一趟,蕭瀾有心讓他進戶部,因又說了些旁的,等他一走,蕭瀾到裕德堂匆匆洗了下身上的塵土,出來就看見花生皺著一張臉覷他,“皇上……”
蕭瀾踹他一腳:“說。”
“皇上要不要先往內殿去?皇后娘娘還在內殿等著您。”
蕭瀾一愣,嘴角禁不住彎起來,又踹他一腳:“怎不早說?”
花生咧咧嘴:“還有一事,奴才不知當稟不當稟。”
蕭瀾已經往內殿走:“緊要的就說,不緊要的就忍著。”
“說來不是大事”,花生磕巴,“但……”
蕭瀾已經推開了內殿隔門,甩給他一句:“那就閉嘴。”
花生只能閉嘴了,暗暗叫了聲“阿彌陀佛”,心說您保佑皇上啊。
蕭瀾進了內殿,掃一眼,果然見延湄就坐在桌旁等她,蕭瀾嘴角翹得高高的,自己又生生抿住,踱著步子說:“不是回赤烏殿了么?怎么等在這里?”
延湄一手支著下巴,笑模樣兒地沖他招手,說:“瀾哥哥,來。”
第97章 開竅
自傅夫人病倒,延湄有些時日沒這般笑過,眼下病情好轉,蕭瀾心里面也跟著松泛,他背著手,原本幾大步便能走過去,還非得壓著,踱出方步來,到了延湄跟前一站,說:“嗯,做什么?”
延湄從下往上打量他,笑容更深,問:“沐浴了?”
蕭瀾沒答話,更往前了一步,一手搭在她旁邊的小桌上,俯身說:“見到皇上不行禮,該罰。”
延湄兩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站起來,要福禮,說:“皇……”蕭瀾就勢把她往往懷里一攬,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唇。
太久沒有嘗到這個滋味。
對于一個才剛開了頭,卻硬生生干忍了近一個月的人來說,這一吻足以讓他爆發。
延湄后仰著身子,后背已經硌到矮桌上,蕭瀾卻還不放過她,唇舌肆意和兇狠地撻伐,嘬弄出了聲響,一只手又去捻捏她的耳垂,延湄被捻捏得受不住,微微打了個激靈,哼出聲來。
蕭瀾力道沒拿住,便在她舌頭上咬了一下,延湄嗚嗚地往后扯他的耳朵,要起來,蕭瀾這才松開,攬著她站直身子,眼睛里已經泛了光。
延湄抿一抿舌尖,嘟囔囔地抱怨說:“腿軟。”
她倒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點兒腿軟,可這話聽到蕭瀾耳朵里,激得他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抱起人便往床榻方向走。
原本是武英殿議政,后頭的敬思殿便是皇上尋常休憩之所,眼下議事暫且移到這邊的前殿,在這里稍有一點兒胡來,可蕭瀾忍不到再回赤烏殿了。
然而他急延湄并不急。
兩條腿亂晃著要下來,問:“做什么去?”
蕭瀾在她腿上捏了下,咬牙:“去跟你算算這些天的總賬。”
延湄沒聽太懂,但是掙不開,便說:“瀾哥哥,我先下來,給你看好東西。”
蕭瀾說:“一會兒看。”
延湄鼓鼓嘴,湊著在他唇角親了一口,乖兮兮地看他,蕭瀾胸口起伏,盯著她片刻,到底先把人放下來。
延湄牽著他的手往回走幾步,讓他坐在暖閣,自己一轉身去了外間,不知打哪端了碗甜湯過來,捧到他面前,“給你的。”
“你做的?”蕭瀾問。
延湄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坐在小桌對面托著下巴看他。
蕭瀾舀了一羹匙往嘴邊送,花生在隔門外使勁兒擺手,心說皇上哎,您可別喝,試膳的小太監試過了,奴才也嘗了,一點兒也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