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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受苦了。”沈慶林洗了一把臉,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了那么一絲難得的父愛,“你在鄉下主要做些什么事情,辛苦嗎?”
“比如說插田,種地收谷子什么的,我們知青都干,特別是收谷子,跟打仗似的……”沈云和配合的嘮著嗑。
余招弟見狀走進臥室,把才五個月的沈彤彤抱了出來。
沈彤彤長得白白凈凈的,模樣還算可愛,只是他們家都是大眼睛,但偏偏沈彤彤長了一雙小眼睛,此時她剛剛醒,也沒有哭,一雙眼睛到處看。
沈慶林到了這個歲數,還新添了一個閨女,當然是歡喜的,看到女兒的那一刻,完全忽視了旁邊的沈云和,笑瞇瞇的將她抱進懷里,“彤彤啊,爸爸抱,都說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這冬天抱著你可暖和了。”
看著他把重心落在了女兒身上,余招弟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想要跟她玩手段,他還嫩了點。
沈云和也不在意,本來準備好用來搏同情的鄉下苦難生活,收進了肚子里,然后伸出一只手指頭,斗了斗這個所謂的‘妹妹’,
“哎呀,我這才大半年不在家,就又多了個妹妹,只是妹妹這模樣到底是像爸,還是像阿姨,我怎么有點看不出來?”
這句話一出,飯桌上像死一般的沉寂。本來在開心逗娃的沈慶林,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沈云和這話,他也聽其他人說過,他一直未曾放在心上,可是今天突然被這久未見面的兒子一提,心里也生出一團疙瘩來。
“你抱彤彤去喂奶吧。”沈慶林把沈彤彤遞回余招弟的手里,沉著臉開始夾菜。
他們這邊大家心思各異的吃著飯,而在不遠處的孫家,飯桌上的氣氛也很凝重。
孫自友賭氣似的扒拉了兩口飯,然后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摔,看著女兒孫沁,“你知道沈云和回來了嗎?”
他一直以為,沈云和就是他未來的女婿,沒想到自己女兒早就和別人好上了。
孫沁自知理虧,壓低了聲音回答,“我知道,今天少華跟我說了。”
聽到少華這個名字,孫自友就更加氣憤了,“你說那個熊少華有什么好的,你看上了他哪一點?他明知道你跟沈云和好,還要橫插一腳,這樣的人,不可靠。”
熊少華他是認識的,和沈云和是同班同學,也知道他們兩人關系要好,可沈云和下鄉才不到一年,就搶了兄弟的對象,今天下午他聽到這個消息時,好久都沒緩過神來。
“爸爸,你是對少華有成見,我就是喜歡他,也是我先追他的!”孫沁急了,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今天下午,熊少華回家時看到了沈云和,據說模樣大變,穿著破爛土氣不說,皮膚也變得黝黑,跟一般的鄉下漢子沒什么兩樣。
以前,她雖然沒有明確拒絕沈云和的好,但也沒有給過他什么承諾,按熊少華所描述的,以后就更加不會有什么了。
看著女兒倔強的樣子,孫自友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你立馬和他斷絕關系,我們孫家丟不起這樣的人!”
這些年來,他們沒有少收過沈云和送的東西,那么在他的想法里,就是默認了兩人的關系,現下突然又跟別人好了,豈不是要被鄰居戳穿脊梁骨。
孫沁當然也不干,紅著眼眶抹了一把淚,倔強著臉:“就是因為當年人家治好了你的病,你就想賣了女兒替你報恩,我不,我要婚姻自由!”
孫自友猛的站了起來,抬起手就往她臉上給了一巴掌,“你要是不愿意,你又跟人家去放燈、去賞月,人家送你的雪花膏、副食品你又照單全收?”
他心思淳樸,平時很少動手教育孩子,只是今天他飽受道德煎熬,一時氣昏了頭。
“你打我吧,你打死我也沒有用,我跟他已經發生了關系了!”孫沁心里一狠,索性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當初沈云和還沒有下鄉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好上了,還常常借著他沈云和打掩護,眉來眼去。
等到沈云和下了鄉,兩人的交往就愈加密切起來,也更加肆無忌憚,一個多月前,他們終于發生了關系,生米煮成了熟飯,這也是為什么,她要不顧一切的把這些都說出來。
孫沁的母親楊靜站在一旁,看著女兒被挨打,心疼的不得了,沖著孫自友就是一頓吼,手上的拳頭,就像雨點一樣,密集的襲向他:“你干什么,你憑什么打我女兒?他不想嫁就不嫁,難不成,你還要像舊社會一樣搞包辦婚姻啊!”
楊靜是個心思活絡的女人,以前他看得上沈云和,完全是覺得他有機會繼承父親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