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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著白眼兒撇嘴,‘啪啪’拍著自己的胸口,自信的保證道:“這要是我去審,呵呵,一刻鐘都用不上,保證秦庶妃哭著喊著承認嘍!”
“你當人家是你這活土匪啊,人家高門大戶不興爛用私刑,你把你那套皮鞭涼水撒大鹽的套路收到心里去,不許說出來!”翠環板著臉,橫著瞪了翠釵一眼。
“切,說的好像當初你沒用過似的!”翠釵被瞪的一縮頭,不滿的小聲嘟囔著,“當初在山寨的時候,也不是誰,用毒用的那么喪心病狂,把斷腸草泡制成茶葉,偷偷往人茶杯里放……”
“嚯~~翠環,你還干過這事啊!”一直用胳膊柱著下巴,瞇眼不知在想什么的白若猛然把臉轉向翠環,滿臉興趣盎然,連聲催促著,“說說,說說,下誰杯里了,不會是你爺爺吧?”
翠環的爺爺是山寨師爺兼首席藥師,翠環的一身醫術就是跟她爺爺學的。
“呃……嗯!”翠環尷尬的點點頭,隨后反駁道:“那什么,我那時候不是年紀小,還不懂事呢!我爺爺喝了一口就發現不對了,他可沒被毒死!”
哦,敢情還是喝了一口是吧!那可是斷腸草啊,老爺子身體不錯啊!白若捧著肚子,臉色囧囧有神。
“我記得,那時候錢爺爺拉了三天的肚子,差點沒脫水!”翠釵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就那一次,一次!”翠環難得幼稚的呲著牙。
白若捧著肚子,聽著翠環難得的‘舊事’,看兩個丫環幼稚的斗嘴,偶爾在插上一句,逗逗沉穩老練的翠環炸毛,心情非常愉悅。
這人嘛,心情一好,就難免感覺時間過的快,三人不過幾句閑話的功夫,馬嬤嬤就昂首挺胸的獨自從內寢里走出來啦!
她后頭的寢室里,還有秦庶妃慘烈的號叫和怒罵。
以及,號到一半,被人用什么東西捂住嘴的嗚咽聲。
呃,畢竟,馬嬤嬤剛才帶進去的足有四,五個人,而現在出來的,卻只有她一個。
“嬤嬤這是……問完了?”白若艱難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非常客氣的問。
馬嬤嬤是宋氏的奶娘,掌管著正院所有的人事,算是府里奴婢的頭一位,最重要的是,她還很得宋氏的信任,在宋氏心里的地位,說不定比柏君溯都高……
就目前而言,白若并不想跟宋氏為敵,她跟宋氏也沒什么恩怨和不可調解的矛盾。因此,她也不愿意得罪馬氏這個在宋氏面前最得臉的嬤嬤。
“煩勞白娘子久候了,事情奴婢都辦妥了。”馬嬤嬤先是給白若福身行了個禮,隨后才揚了揚手中東西,“這是秦庶妃的罪狀,奴婢問過她之后,她親口承認了是她指使連庶人下毒謀害您,再污蔑給夫人。”
“她已然按了壓,按著夫人進宮前的交代,這樣的罪人,咱們府里容不得,若得了實據,就讓奴婢和白娘子請秦庶妃上路!”馬嬤嬤看了白若一眼,將畫了押的供詞雙手交到白若手里,“奴婢請白娘子細觀,收好,跟奴婢一起進去。”
哪怕秦庶妃是個罪人,可送人上路這種事,也好歹得有個主子跟著,就算不動手,在那壯蹲兒也是行的。
“成啊,嬤嬤實在太客氣了,即是主母親口吩咐下的,又是害我的原兇……我自然是不能拒絕。”白若伸手接過秦庶妃供詞,仔細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后,隨手交給翠環,看她妥帖的收到袖口里,才展顏露出一個特別開朗的笑容!
“嬤嬤,請吧!”她抬手指了指內寢,眼睛微微瞇了瞇,露出一抹名副其實的兇光。
☆、第7章 .0.1
內寢里,秦庶妃臉朝下趴在塌上,雙手拼命揮舞著掙扎,口中發出‘嗚嗚’的模糊咆哮聲,可跪在她左右兩側的粗壯丫環卻使力押著她,捂著她的嘴,讓她無法發聲。
“嗚,嗚,放,嗚開……”秦庶妃晃著頭,釵環甩滿床塌,她拼命的掙扎著,用胳膊打,用腳踹壓著她的丫環們,但她原本剛剛愈合,卻依然很脆弱的胳膊腿兒,卻經不住這樣的‘重擊’,
傷筋動骨要一百天啊,更何況秦庶妃還是個身體素質不咋地的后宅女眷,那時間更要是加倍。她可是硬生生被案幾砸了腿,到如今不過將將養好,連下塌走動都支撐不了幾步就疼的厲害,更何況反抗這么粗壯的兩個丫環呢!
幾乎沒打踹兩下,秦庶妃的臉就剎那慘白,額上的冷汗流水一樣淌下來,衣裳都濕了。鼻端的嗚嗚聲也夾雜了痛哼。
甚至,她的手腳都微微顫抖起來。
西側院里,秦庶妃的心腹早就在這一個月里被宋氏該打的打,該清的清了。而此刻,西側院剩下的宮人們,也都被馬嬤嬤厲喝著,老老實實縮在自己的下人房里,根本不敢冒頭。
畢竟,她們都不是秦庶妃的心腹,不過是二等,三等,甚至只是個粗使罷了。可不敢冒著得罪主母的危險,去幫秦庶妃。
于是,如今的西側院鴉雀無聲,人鬼不見。內寢里除了無助的秦庶妃之外,剩下的幾個人全是馬嬤嬤帶來的,當打手用的粗壯丫環和嘴緊的心腹嬤嬤。
白若被翠釵翠環扶進內寢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躺在塌上,臉色慘白的仿佛快被欺壓斷氣兒的秦庶妃。
“嘖嘖嘖,這怎么說的!記得我初入府,秦姐姐可是光鮮亮麗的很,怎么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白若翹著嘴角搖了搖頭,一臉的小人得志。
“嗚,嗚!”秦庶妃被壓在塌上,雙眼卻死死的盯著白若,那怨毒到極點的視線,都快變成實質化的成刀子,射過來捅死白若了。
“秦姐姐別急,今兒我是來送你上路的,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聊。”白若走到秦庶妃眼前,伸手把翠釵翠環拉到身前擋好,調整角度到秦庶妃就算掙脫制肘也無法撲到她身上的位置,這才露出一個猙獰的笑,“秦姐姐自我入府起就看我不順眼了,這我知道。”
“明明,咱們是第一次見面,我沒招沒惹你,你何苦非要找我的麻煩?好吧,雖然最后你也沒找成我的麻煩,反而把自己……”白若低頭看了一眼秦庶妃顫抖的胳膊腿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成功把秦庶妃氣的直翻白眼兒……
“秦姐姐,咱們本來能和平相處的,可你偏要下毒害我,咱們無怨無仇,你又何必這么咬著我不放呢!”白若把秦庶妃被她折的胳膊腿兒一把抹了,笑的別開懷,“你下毒害我就算了,總歸咱們還是有些糾葛的,但你又怎么敢把這盆污水潑給主母呢?”
“你害我,只要沒成功,連娘子一死,這事兒想必也就沒人追究了,你也能躲過去。可偏偏,你那么看不開,要污陷給主母?”
“秦姐姐,這就是你的失誤了,你也不仔細想想,主母怎么可能輕易放過潑她臟水的人?”白若嘆息著搖搖頭,成功把秦庶妃氣的不動了,這才轉頭對馬嬤嬤說,“嬤嬤,您動手吧!”
她今天之所以挺著這么大的肚子來,就是為了看秦庶妃被‘處理’的,要不是為這個,她何苦來給別人仗這樣的腰眼子。
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有畫押,有口供,罪證十足了,也是很容易惹下麻煩的。
如果不是因為前世的種種糾葛和仇恨,讓她忍不住想親眼看著秦庶妃死在面前,她才不會來西側院出這個頭呢。
“諾,白主子請退后,免得被傷著。”馬嬤嬤福了一禮,恭身請白若站到后頭,看白若走的遠了,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花小瓶子,拔開瓶塞,舉著來到秦庶妃身前,扯著一臉滿是皺紋的老臉,冷笑著說:“秦娘娘,您指使連娘子時,即是用了□□,那想必您對這個是行家,奴婢手里這個,聽說是見血封喉的藥,叫個什么名字?奴婢年紀大,記性不太好。到還真不記的了,不如您嘗嘗味兒,要是知道的話,也告訴奴婢一聲兒,幫奴婢解解惑。”
馬嬤嬤一邊說,一邊獰笑著走到秦庶妃身邊,探出一只青筋暴出的手,抓住秦庶妃的下巴,死死掐住她的嘴角,逼迫她張開嘴之后,把那青花瓶子里的透明藥水,一鼓腦兒的全倒了進去……
“唔……”秦庶妃掙扎著,但她受過重創的脆弱小身板明顯抗不過老當益壯地馬嬤嬤,被強迫著灌下半瓶子的藥水……
隨后,很快,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她就猛然瞪凸了眼睛,臉色漲的通紅,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了,在兩個粗壯丫環的壓制下,她掙扎不動,只把身子猛烈的抽搐了兩下,隨后就‘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黑紅的鮮血,吐了馬嬤嬤一頭一臉。
馬嬤嬤渾然不動,仿佛沒被噴的滿臉花一般,只壓制著秦庶妃,不讓她亂動。而眼角,卻撇向了站在后頭被人護著的白若。
白娘子臉色煞白,卻強撐著一定要看過來,眼中還帶著一股欣喜加夾著狠厲,充滿小人得志一般的感覺,馬嬤嬤不由低頭輕視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