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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從車上下來的女人,那個穿月白色長衫的女人……
長的,好漂亮,她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長的這樣漂亮的人!!!
這就是那個縣城土鱉?這話誰傳的!!誰家土鱉長這樣啊?????
☆、第4章 .0.3
馬車上,翠釵推開車廂,一縱身先跳了下去,拿過下馬凳,敦實了雪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掀起了車簾。
扶著翠環的手,白若踩著凳子下了馬車。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鑲金邊的琵琶襟外襖,下配曳地的百褶鳳尾裙,因為天氣寒冷,還披了一件翠紋織錦羽緞斗篷,領邊上鑲著白狐貍毛,白雪叢中的一團翠綠,仿佛是冬日下的翠柳般,端是耀眼。
一縷青絲烏發墜在頰邊,映著雪白的臉寵,頭上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行走間,裙角如水紋般散開,頭上的步搖顫顫微微,幾朵紅寶石攢成的梅花仿佛隨風輕顫一樣。
似是行路太久,她通身上下透著一股悠閑慵懶之意,眼睛半閉半睜,卻不顯萎靡,只有說不出的風流裊娜,讓人一眼望過去,就挪不開目光。
這他娘的是從小縣城淘換來的土鱉?騙鬼呢?看見白若的府中眾人恨得咬牙切齒,難得目標一致的準備把遞消息回來的人弄死八遍。
白若走到柏君溯身后站定,抬目一一望過去。
宋氏,許側妃,秦庶妃,連娘子,慕娘子,甚至還有含姑娘……真是一個都不少!
前世,這些人,有害過她的,也有她害過的……
真好,她又回來了,她又見到了她們!
白若面上浮起一個微笑!好期待啊,那些死過的,和沒死過的敵人,好想拿她們開刀啊,唉,怎么辦呢?她都快忍不住了!
“爺一路這般辛苦,有事兒進府說吧,這天怪冷的,別凍出病來。”見許側妃借孩子邀寵,秦庶妃連忙幾步上前,關切著插話,那聲音是旁人絕對聽不到的溫柔。
“是又綺啊,你一慣都細心。”柏君溯轉頭,輕輕一笑。
秦庶妃是宮女出身,比柏君溯大四歲,今年二十八。她從十三歲起,就被李妃拔到柏君溯身邊貼身伺候,在他年紀到了被挪到西五所的時候,是他宮里的一等大宮女。后來,宋氏被賜婚柏君溯,她就在李妃的安排下,當了柏君溯的試婚宮人,在他婚前成了唯一的侍妾。
后來,宋氏進門之后,她又在李妃的建議下,被提成娘子。在宋氏成親一年,柏君溯十五歲的時候,秦又綺有了身孕,可那時還是新婚的宋氏哪容的下這個,直接一碗藥灌掉她瞞了五個月的身孕,甚至還因此毀了她的身體,讓她從此不能有孕。
當年,這事兒鬧的還挺大,整個京城的都傳遍了,宋氏的名聲臭不可聞,甚至還在朝堂上被某個梗直的御史彈了兩道折子,鬧的沸沸揚揚。不過,人家宋氏背后是宋半朝,靠山強悍無比,底氣十足,半點沒受影響,依然高傲如常,十年如一日的過著萬人之上的日子。
不過,似乎也是因為這事,昌德帝覺得有些對不起柏君溯,這才囑咐李妃給兒子挑兩個溫和能生養的,因此才有了連娘子和慕娘子,這兩位年紀相比,都比柏君溯大一歲,同年選秀,同年進府,也是同年,被宋氏下了手,一連數年,顆粒無收。
如今的五皇子府里,除了許側妃和含煙之外,其余的人都比柏君溯年紀大,而且,以他的地位,頂尖兒的秀女也輪不到他,基本都是中等偏下,哪怕是最年輕漂亮的許側妃都是如此。這也就難怪,他會對貌美如花的白若一見鐘情了。
實在是,對比才會產生美。
當然,白若的相貌也確實是非常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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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府中三巨頭在前,別人也不敢上來搶話賣乖。在府門口,柏君溯表面關切溫柔,實則眼底不耐的跟她們寒喧了幾句之后,一行人就轉移戰地,進了府。
坐馬車趕路一個多月,累是一定的。柏君溯一行人回府之后,最想干的事兒當然是休息。三巨頭中,除了宋氏之外,其余兩人自然是非常想把柏君溯拐到自己院里的。
本來,許側妃自認有長寧在手,肯定能打敗秦庶妃,把人成功拐到自己院里,可誰知道,人家柏君溯根本沒打算配合她。
“我長途趕路,一身灰塵雪土,通體都是寒氣,長寧還小,怕是受不得這個。”柏君溯擺了擺手,眼中帶著絲絲疲憊,‘我先回前院書房休息,明日見過父皇后,再去看長寧。”
他這說的到是實話,雖然對府中女人不怎么耐煩,但柏君溯對女兒到還是有那么一點慈父之心——雖然他很煩許側妃總是借女兒的事兒,三番兩次的勾他進房。
要是平時,看在女兒的面兒上,他還有閑心跟她扯兩下,可今天他很累啊!他騎了一個多月的馬!天寒地凍的,他大腿兩側都磨破皮啦!!一層一層的啊!而且,他騎術不是太好,馬鞍很硬,硌的他‘那個’很疼好不好?
行路一個多月,他都沒‘實力’跟他家瀲滟好好玩耍了!現在哪有閑心跟許側妃扯啊!
“即然如此,許氏,秦氏就回去吧,別擔誤爺休息。”宋氏沉著一張臉,毫不掩飾興災樂禍,看人笑話的語氣。
她最看這些美人兒被撅了,前所未有的舒心吶!
“爺慢走。”宋氏對柏君溯微微頜首,眼角余光瞄向白若。
頭一次見到在外貌上跟柏君溯不相上下的人,而且,比起他的溫潤謫仙氣,這位的氣質似乎更盛,艷光迫迫逼人,漂亮的有點張牙舞爪的……
長成這樣,真讓人羨慕……宋氏握緊了手,眼神微沉,只覺得掌心有些刺痛。
“嗯。”柏君溯點點頭,回身在眾人的恭送下,帶著人往前院去了。
望著柏君溯遠去的背景,剩下一眾人滿等著白若上前見禮請安時,已經走的挺遠的柏君溯突然回頭,道:“瀲滟,怎么不走?”這些天他早習慣白若跟在他身后了,根本忘了已經回府,要請安的事兒!
“爺在叫我了,姐姐們匆怪,等明日妹妹在給姐姐們見禮。”白若燦爛一笑,在眾人還沒回過神的時候,輕巧的一點頭,轉身就著柏君溯走了,那神態,那姿勢,那叫一個底氣十足。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這,頭回進府的人,縣城土鱉……不說顫顫兢的跪地磕一個見禮?還笑成‘那樣’跟爺走了!這赤果果是炫耀,是完全是沒把她們看在眼里啊!
什么人啊?太特么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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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的,白若的身世在京城里,真是丁點都不起眼兒,別說跟各府主子們比了,就連一些比較有背景的奴婢們,她都不如。
要知道,皇子府的宮人們大部分都是內務府派出來的,奴婢歸奴婢,可家里也不少是當著官兒的,進皇子府就是奔著青云路來的,人家背靠的,三品以上的大員是肯定沒有。但六品,七品的卻海了去了。
京官兒,不論是管什么的,怎么都比貧困洲邊緣地方官兒強。
何況,白若還不是縣令的親女兒,只不過是個侄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