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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個人向他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顧崢瞇起眼睛,起身迎他。
埃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底涌現(xiàn)出了幾分感嘆:“居然真的是你,顧崢,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了你了呢?”
埃倫是顧崢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先前輔佐四皇子的時候埃倫也是他的同袍。
只不過,現(xiàn)在,在應暉發(fā)布了那道赦免令后,埃倫已經歸屬了應暉麾下,現(xiàn)在的身份也仍是一名軍人......不像他,曾經辛苦博弈得來的一切,已全都盡數付之一炬。
“是啊,作為應暉的死敵,輔佐四皇子最大的肱骨之臣,我到現(xiàn)在還能活著的確是不可思議......”顧崢的語調頗為感嘆。
埃倫低聲說:“你別這樣說,國家對在戰(zhàn)場上碰到的omega軍人是有特赦政策的,有你的性征在,應暉就殺不了你,再說了,過后不久,應暉他自己也發(fā)布了特赦令,赦免了所有愿意歸降的四皇子黨羽,甚至保留軍銜,沒有人會例外,你也一樣......”
“但你認為我會向應暉歸降嗎?”顧崢反問他。
埃倫不解的看著他:“怎么?四皇子當時為了自保,都賣你,賣成那樣,把所有的罪責都往你身上推了,你還打定主意要效忠他?我倒真看不出你盡是這般愚忠之人啊。”
“我不是愚忠到非要效忠四皇子,只是純粹看應暉不順眼,怎么也不可能向他歸降,服輸罷了。”四皇子是他的舊主,但這個舊主在顧崢眼里卻什么也不是。
應暉才是扎在他心頭的那根刺。
埃倫拉了拉領結:“這么說來,你倒要感謝你自己的性征了,若非如此你可是死定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認識百年,我竟從也不知你竟是個omega,你啊,你,可真是不夠意思。”
“我倒寧可我不是。”顧崢冷笑。
埃倫看了顧崢一眼,已是明了他是被標記過的人了,也清楚一向心高氣傲不愿暴露自己性征的顧崢可能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只嘆口氣說:“能活著難道不是很好嗎?應暉他怎么說......也都還是放了你一馬,沒有殺你的,你又何苦還要繼續(xù)執(zhí)迷下去?”
其實,他很多時候,都不懂顧崢一定要把應暉拉下馬的執(zhí)念。
人活著應該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不是嗎?
“但他做得事情,卻遠比殺了我還更可惡。”顧崢的手在不自覺間握拳,指甲都在不經意間掐進了肉里,只要一想到他給應暉生了個孩子,應暉標記過他的這個事實,他就作嘔。
埃倫看著他,嘆了口氣,不知該從何勸起,遂轉移了話題:“這幾年你過得怎么樣了?當年你出事以后,除了,你omega的性征被暴露出來了以外,其他關于你的所有消息都被封鎖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兒也探聽不到,下落更是音訊全無......有傳言說,你因為精神紊亂已經瘋了,也有說,你已經被應暉神不知鬼不覺的秘密處決了的,現(xiàn)在看來,你好像還沒有我們想象得那么凄慘......”
至于,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看顧崢這樣儼然已是被alpha標記過了,味道不是很濃郁,也不是很混雜,可以判斷顧崢并非同時被很多個alpha侵占過,但就算只有一個,是不是出于自愿也不好說了。
按照顧崢的性子看,他自愿的可能性只怕是微乎其微的。
所以,埃倫在問他的時候,出言也很謹慎,生怕自己刺激到了他。
“就那樣吧,不好不壞。”顧崢別開眼,明顯不予多談這事,轉而向埃倫探聽起了應暉的消息:“應暉呢?沒有我干擾的這幾年......他只怕是過得很是舒心吧?”
埃倫并不避諱他:“也就那樣吧,不好不壞,他那個人吶。總是那樣陰晴不定,不按常理出牌,從來也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對了,不過,說起來,他這幾年生了個兒子,母不詳的,但檔案記錄上又顯示他是結了婚的,但誰也沒見過他老婆。也不知道他兒子是怎么出來的,很多人都懷疑他兒子的媽根本就是虛構出來的,他兒子是他去找人人工做出來的。”
應暉是個根本不喜歡omega的性冷淡,交往過帶出去過的歷任女伴沒有一個是真正跟他發(fā)生過關系的,蓋亞星權貴圈很多人都知道這一點。
而應暉自己也從未想過掩蓋隱藏這一點——
這個變態(tài)最愛的只有戰(zhàn)斗帶來的快感,再無其他。
顧崢聽他說著,拳頭不自覺越握越緊,別開眼去沒有搭話。
這也是他不意外,應暉明明可以只為了羞辱他讓他生個孩子,卻不和他結婚,但應暉卻選擇了和他結婚的原因......對于應暉來說,再沒有一個不用他操心,且不會向他索取生理需求的伴侶更適合他的了。
在這個變態(tài)眼里,性交除了生孩子,根本是沒有必要發(fā)生的......
“不過,聽說他最近和一個女omega走得很近,坊間有很多傳言說他這是要再婚了......如果是真的的話,想必他這一回是碰上真愛了。”埃倫不惜余力的八卦著。
顧崢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再婚嗎?真愛嗎?”
不管是不是真的,現(xiàn)在有他這個法律意義上的合法配偶在,他又豈能容得了應暉如意呢?
“對了,說起來他那個走得很近的omega,似乎眼睛長得很像你啊,別的地方都不像,就那一雙眼睛,真是......”埃倫不懂顧崢在笑什么,也不打算問他,頓了一會兒,他看著顧崢突然想到了什么,這樣說。
顧崢不悅的皺起了眉:“這么多年了,我都不在了六年......他這毛病還沒有改?”
“可不是嘛,當初我還以為他是暗戀你呢。”埃倫連連應聲。
應暉有一個特點,就是這么近百年來,凡是他帶出去露過面的女伴,抑或走得近的女人,都有一個所有人都看得出的共同點......那就是,那個女人必定是有什么地方極其和顧崢相像的,叫人一眼就看得出的......
就因為這個,當初不少人都猜測過應暉其實喜歡顧崢。
但后來,看應暉對顧崢的態(tài)度,眾人才知道原來不是。
顧崢沒好氣道:“他不是暗戀我,不過是想要羞辱我罷了。”應暉喜歡極了看長得像他的人在他面前諂媚迎奉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心理變態(tài)。
第8章
兩人寒暄一陣過后,一時無言。
埃倫靜默了會兒,突然想到了什么,遂道:“對了,聽說最近應謙又出來活動了,大有東山再起的趨勢......背后極有可能有我們現(xiàn)在那位陛下的手筆,你若打定主意了要和應暉作對的話,不妨朝這個方向走走看......”
沒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當競爭對手四皇子被除掉以后,現(xiàn)在這位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便成了一家獨大的應暉了。
雖然自君主立憲時代開始后,皇室手中掌握的權力本就不大了,但現(xiàn)在應暉的存在卻無異于是讓他本就能夠掌握住的渺小勢力變得接近沒有......
迪亞斯不會平靜。
往后要是應暉和皇帝撕破臉皮,極有可能還會有一場惡斗。
“應謙嗎?他居然也還沒有死?”顧崢攪了攪杯子里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