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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玲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飛速轉著想著如何自救,但喉嚨卻因為恐懼而發緊,聲音都干巴巴的,仿佛不是自己嘴里說出來的,“要……要不,咱……咱們先隨便聊聊”
潘又斌幾乎是溫柔地搖搖頭,“你早晚會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能肯定你再能熬也抗不過一天。不過想來你不會介意我在你說出蕭翊的秘密前,先給自己找點兒樂子吧。”
趙大玲欲哭無淚了,有這么無恥的刑訊逼供嗎?竟然聽都不聽她要說什么,先打一頓再說。她有信心對付一個思維正常的人,卻不知怎么對付一個嗜好施/虐的瘋子。
眼見潘又斌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腰帶,趙大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腰帶帶著風聲呼嘯而下,“啪”地一聲重重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啊”地一聲慘叫出來,在高度的緊張下,竟然沒有感到疼痛,慘叫出聲純粹是因為嚇的。潘又斌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第二鞭落在了同樣的位置,徹骨的疼痛從肩膀處蔓延開來,趙大玲只感到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打碎了。這次的慘叫貨真價實,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抱住護住頭部,在地上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潘又斌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嘟囔著,“吵死了,我真該把你的嘴堵起來。這點上顧紹恒可比你強多了,我怎么折磨他,他都咬牙不出一聲,硬氣得很。”
他提到長生,讓恐懼中的趙大玲生出一種憤怒的情緒,就是眼前這個人曾經殘酷地折磨虐待長生,將他打得遍體鱗傷,要不是長生意志堅定異于常人,早就死在了他的手里。一念及此,趙大玲眼睛中恨不得飛出無數的小刀子,在潘又斌身上刺出千八百了窟窿來。
潘又斌見慣了恐懼的目光,這是第二次發現不一樣的眼神,上一次還是顧紹恒眼中的堅定和悲憫讓他倍感興趣,所以一直念念不忘。這會兒他感受道趙大玲的憤怒,仿佛發現了一個無價珍寶,“對,就是這股不服軟的勁頭。”
腰帶接二連三地落下,打在她的脊背上、胳膊上、大腿上……每一下都痛徹心扉,身體的每一處神經末梢,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痛楚。很快趙大玲什么勁頭兒都沒有了,哭嚎著只想一死了之。她徒勞地在地上翻滾,卻躲不開潘又斌不緊不慢落下的腰帶。趙大玲眼看著自己的鮮血隨著腰帶的落下而飛濺開來,在空中形成詭異的血色珠串。
鮮血刺激了潘又斌,他的眼中一片猩紅,仿佛回到了幼年時那個雨夜,女人痛苦的扭曲的身體,飛濺在墻上的血跡,還有那個男人的咆哮,“賤人,賤人……”。兒時的記憶跟眼前重疊,他不知不覺地也喊了出來,“賤人!”此刻他已經不僅僅是在滿足自己施/虐的欲/望,更是代入了那張懲處淫/婦的快感,他拼命揮舞著手里的玉帶,不停地咆哮著,“賤人,你該死,該死!”
在滅頂痛楚中苦苦掙扎的趙大玲還要忍受他精神上的侮辱,這簡直是叔可忍嬸兒不可忍。失血讓她感到頭暈目眩,然而最要命的不是皮開肉綻,而是玉塊兒砸落在身上,不但傷害了皮膚下的軟組織,更是能聽見骨骼表面開裂的細碎’咔咔”聲,掩飾在呼嘯的抽打聲中傳進趙大玲的耳朵里,尤是讓人膽寒。她伸手一把抓住再次揮下來的腰帶中間,腰帶的末端繞過她的手臂拍在她的脖頸上,她又是一聲痛叫,卻死活沒撒手。
潘又斌雙眸通紅,突然被打斷很是不爽,使勁兒拽著腰帶的那頭,想把腰帶從趙大玲手里抽來,不耐煩道:“松手,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
趙大玲舔舔因失血而干燥的嘴唇,氣若游絲地斷斷續續道:“要不……你換根鞭子吧。這個不成,會打死我的。你把我打死了……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太子也會怪罪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力竭地躺在地上,手臂無力地垂下,潘又斌趁機抽走她手里的腰帶。白色的羊脂玉上染著鮮紅的血跡,極大地滿足了他變態的施/虐心理。他看著地上血泊之中的趙大玲,聳了聳肩膀,“你說得也對,我還不能打死你。”他意猶未盡道:“咱們可以換個玩法,炮烙、針刺,你喜歡哪個?”
趙大玲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她使勁兒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讓自己盡量保持清醒,“我不行了,你給找點兒水來。”
潘又斌歪著腦袋看她,仿佛在衡量她是否撒謊,趙大玲手腳抽搐了一下,“你應該知道,失血過多會造成肌肉的痙攣,如果不及時補充水份,我會死的。”
潘又斌冷笑,“我看你說話這么明白利索,離死還遠呢。被我鞭打致死的人多了,我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吧,你還沒到失血過多的地步,死不了的。不過,你說說看,什么是肌肉痙攣?這個詞兒爺沒聽說過。”
“給我水!”趙大玲虛弱地簡短道。
潘又斌想了想,“爺有的是時間跟你耗,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他果真出了石門去倒水,趙大玲趁這個機會趕緊四處打量尋找逃生的機會。須臾她失望地收回目光,這里就是一間密閉的石室,空蕩蕩的屋子,只在角落里有一個破屏風,后面應該是個供方便用的馬桶。墻壁上的那扇鐵窗太高了,她不可能跳出去,石門是唯一的出口,而她現在連爬都爬不起來,根本無法從石門那里跑出去。
跑不了就想其他法子吧,她伸手到懷中,握住一個冷硬的物件,那是蕭翊送給她的一把匕首,按照現代的兵器式樣打造的,有點兒像瑞士軍刀那樣可以折疊。此刻她唯一慶幸的是蕭衍和潘又斌剛才沒有搜她的身把這把匕首拿走。當然也是他們太自信了,根本沒把她一個弱女子放在眼里。她警惕地看著石門,不動聲色地拉出匕首的刀刃,然后將握著匕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
潘又斌一會兒就回來了,手里端著一碗水,滿意地看到趙大玲閉目躺在地上,姿勢都沒有變。他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她的肩膀,正好踢在她肩膀一處裂開的傷口上,她痛得叫都叫不出來,嘴里“嘶嘶”吸著涼氣,不情愿地睜開眼睛。她費力地用一直胳膊支撐著想抬起上半身,卻又吃痛地倒了回去,眼巴巴地看著潘又斌,目光中帶著祈求。
潘又斌不耐煩地蹲下來,將手里的晚湊近她嘴邊,嘴里呵斥道:“快點兒喝!”
趙大玲聽話地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仿佛意猶未盡,虛弱地伸出一只手去接碗,“我自己來。”她受刑之后手軟無力,手一歪,將一碗水都扣在了潘又斌的身上。
“蠢貨!”潘又斌咒罵了一句,低頭去看自己濕了的衣襟。趙大玲趁這個機會,右手一翻,將手中的匕首向潘又斌頸間的大動脈劃去。潘又斌正低著頭,眼睛的余光卻看見一絲寒芒,仿佛冬日里的雪光劃過眼前。他下意識地向后仰,匕首貼著他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趙大玲一擊不中已是力竭,再想抬手補一刀,卻被跳起來的潘又斌抬腳踩在手腕上。她吃痛地松開手指,潘又斌彎腰拾起她手上的匕首,順便飛起一腳將她踹得飛在空中,撞到石壁上之后又掉落在地面上。
趙大玲眼前一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謝天謝地,終于可以暈過去了。
☆、第123章 交換
潘又斌好奇地看著手里的匕首,刀身窄薄,泛著雪白的寒芒,一邊是鋒利的刀刃,另一邊是尖銳的鋸齒,最神奇的是這把匕首沒有刀鞘,竟然是可以折疊的,用手指輕輕一撥,刀刃就會向下隱藏在刀柄的卡槽里。如此新奇的武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來這個異世者果真不同凡響。頸上刺痛,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到衣領里,潘又斌伸手摸了一把,將手伸到眼前一看,指尖沾染著星星血跡。他見過無數次鮮血,卻第一次摸到自己的血。他殺人無數,卻第一次感到自己離死亡是如此之近,不過分毫之差,就會命喪黃泉。這種感覺讓潘又斌覺得十分新奇刺激。
趙大玲是被身上尖銳的痛苦驚醒的,她一點一點地睜開眼睛,小口小口地喘著氣,任何動作都讓她感覺痛得難以忍受。當她完全睜開的時候,發現潘又斌已經離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好像一個殘破的布娃娃,身下一哇鮮血,都是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青石墻壁上的油燈依然跳動著藍色的火苗,將整間屋子映襯得陰森恐怖。天啊,原來不是一場噩夢,而是活生生的現實。這個認知讓趙大玲郁悶得差點兒又暈死過去。
她像個年久失修的牽線木偶那樣極慢地動了動僵直的手腳,想換一個不這么難受的姿勢,卻帶動得身上的傷口又撕裂了,痛得像是被剝了皮一樣。她慢慢地側臥過來,屈起腿蜷縮著,手臂抱著自己的肩膀。月光透過鐵窗照在她的身上,她躺在月光的光束中低聲飲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到臉頰貼著的石板地上。眼淚是最軟弱無用的,她卻絕望得無法控制自己。她想念長生,想念友貴家的和大柱子。潘又斌說了長生和蕭翊到瑞王府找蕭晚衣要人,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被潘又斌囚禁起來了,他會不會發瘋?她能感受到他心痛到窒息的感覺,就像那日他被潘又斌帶走,自己躺在他的鋪板上,抱著他的被子,那一刻時間好像凝固住了,只有痛苦和絕望是如此的清晰而又漫長。
轉天潘又斌又來到山谷中的石室,他低頭欣賞著趙大玲身上遍布的傷痕血痂,仿佛是在欣賞一副美麗的畫卷,抑或是自己一件得意的作品。趙大玲在他的目光下蜷縮得更緊,閉著眼睛卻忍不住瑟瑟發抖。見她醒了,潘又斌在她身前蹲下來,趙大玲本能地往后仰,躲開他周身的戾氣和帶給自己的壓力。
他的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今天我見到顧紹恒了。”
趙大玲心中一痛,呼吸都覺得困難。耳聽潘又斌沉醉道:“以前他看見我就發抖,這次居然主動來找我,要拿他自己換回你。”潘又斌咯咯地笑著,“我說我是不是該答應他?反正用他來指證蕭翊謀反一樣能達到我們預期的效果。”
“不!”趙大玲從胸腔中迸發出這個字。
“哦?為什么不?”潘又斌歪著頭,好像在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微笑道:“你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他,只有從他身上我才能感受到征服的欲/望和快/感,那種感覺真是妙不可言!”他說著陶醉地閉起了眼睛。
“但是你并沒有征服他不是嗎?”趙大玲犀利地指出,“你折磨他,凌/辱他,你可以摧毀他的身體,卻無法摧毀他的意志,你從頭至尾都沒有讓他屈服。”
潘又斌瞇起了眼睛,目光中滿是受挫的憤怒,“那是以前。可是現在他來求我,好像一條卑微的狗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折磨他,虐/待他,他愿意做我的禁奴,愿意以身試遍所有的刑具。”
長生。趙大玲呢喃著他的名字,那種心痛猶如萬箭穿心,遠勝過肉/體上的任何痛楚。她知道自己失蹤了一天,長生肯定是心急如焚,為了救她不惜一切。她明白長生的心意,他寧愿用自己來換回她,可她又怎能讓心愛的人再次落入潘又斌的手里。她眼里閃著淚花,卻依舊直視著潘又斌,“你看見他那么卑微,是不是很開心,很滿足?”
潘又斌得意地點頭,“那是自然。”
趙大玲咽回眼淚,“可是,如果你用我換了他,他只會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任你折磨,那不是真正的征服,而是他為了我做出的犧牲。”
潘又斌不耐地皺起眉頭,“那有什么區別嗎?”
“當然有!”趙大玲篤定道,“折磨一具沒有反抗的軀殼能讓你產生滿足感嗎?還是你更愿意看到他像現在這樣在恐懼和心痛中煎熬。利劍只有懸在頭頂才會讓人膽怯,真正落下來了,就失去了威脅和恐嚇的意義。”
“利劍只有懸在頭頂才會讓人膽怯……”潘又斌喃喃地復述著這句話,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所以,我要征服他,就要讓他處于這種備受煎熬的狀態下,看著他在我面前崩潰。”
他好像發現了某種新奇的理念,興奮地在屋子里轉了一圈,他回到趙大玲身邊,將匕首比在她的臉上,“我要送給他一樣禮物,我打賭可以從他的臉上看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有些猶豫,“鼻子,還是耳朵呢?”
趙大玲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扭動著自己的腦袋,“這個不好,這個不好,我要是被毀容了,還怎么像你們說的那樣現身人前去指認蕭翊?”
潘又斌的匕首向下滑到趙大玲的胸部,趙大玲雙手捂住胸口,“這里他沒見過,認不出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