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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安飾演的蔚藍,環視半圈后,驀地睜大了眼睛,“有哨崗!”
與此同時,第一聲槍響,就這樣驟然而突兀地出現了。在火光一閃中,喬安安身旁的一個女兵猛地倒了下去,身上騰起了白色的濃煙。
模擬登陸的結束后,鏡頭一轉,又變成一群俄國人。這個時候劇情推進,才像觀眾透露那位俄國老頭是俄國太平洋艦隊的司令。之前的團體刺殺操和模擬登陸,都是為了歡迎以及與外國軍方的交流,而進行的表演賽。
鏡頭中閃過之前女兵們為了這一次表演賽多么辛苦的反復訓練,上級領導有多么重視,表演賽前她們頭頂的壓力有多大。
一幕幕的鏡頭閃過,最后定格在表演賽大獲成功,將太平洋艦隊的司令送走后,女兵們激動地抱在一起,如釋重負地露出了笑容。上級也對她們給予了嘉獎。
節奏很快,簡直不像是電視劇,尤其是國產電視劇的風格。國產電視劇總喜歡慢悠悠地拍,拍上幾十集好掙錢。如今拍攝了這么多,全部都要剪輯到第一集之中,可想而知節奏會有多快,信息量會有多大。
幾乎可以和電影媲美。
這樣的電視劇拍上幾十集,絕對和大多數的國產電視劇的幾十集,不是一個概念。只論燒的錢,《我是女兵》的第一集,就趕上很多電視劇的幾十集了。
又是一個大大的特寫鏡頭。喬安安飾演的蔚藍,和周圍的女兵一起在笑,可是笑著笑著,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一片歡欣鼓舞的氣氛中,蔚藍偷偷地溜走,溜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緩緩蹲下,將頭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彎里,肩膀一聳一聳地,顯然是在哭。
《我是女兵》第一集,結束。
第118章 非我不可
一天的拍攝下來,參演的演員和群演,全都累得渾身快要散架了。很多主演都是第一次拍部隊題材的電影,雖然之前心中做好了要吃苦的準備,但是真沒想到會這么苦。他們原本以為,總比要吊著威亞飛來飛去的武俠片輕松一些,沒想到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一起在沖鋒艇上心驚肉跳,又一起下水泅渡的那批舞蹈學院的小姑娘們,終于體會到拍戲并不如她們想象的那么美好。不過盡管又累又怕,還是激動不已。
群演的泅渡,不過是拍一兩個一群人在海中泅渡的遠景鏡頭,就完事了。她們不過是下水游上幾下,裝裝樣子,只有喬安安,一路鏡頭跟隨,是實實在在地游了很遠的距離。
然而喬安安半個字的怨言也沒有,拍完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衣服濕透,還和工作人員輕松地聊著天。直到助理為她拿來了一件衣服讓她披上,她才無可無不可地披上了。竟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冷的樣子。
那些下過海的群演姑娘們知道,衣服濕透后,海風一吹,那叫一個徹骨的冷。太陽雖然曬,但是在渾身濕透的情況下,一點用處都沒有。
群演姑娘們心中默默感慨,能走到像喬安安這一步的人,果然都非等閑之輩。別的不說,就說喬安安能吃苦的本事,她們就遠遠不及。
姑娘們看向喬安安的眼神,頓時更崇拜了。就連杜導演和錢編劇,也對喬安安刮目相看。杜導演說道,“老錢啊,我算是知道,為什么你看了喬安安的真人秀后,會有靈感寫女兵了。喬安安身上,就是有股軍人的韌勁兒。”
如果喬安安知道大家的內心活動,一定會覺得他們腦補過頭了,她不是克服困難、咬牙堅持,而是她真的不冷也不累啊。
杜鵬濤導演回看了一遍第一集拍攝好的素菜,對錢水嵐編劇笑著說,“你可真行,現在每一集的節奏,把握得是越來越好了,這第一集的結尾,回頭肯定卡得觀眾抓心撓肺的。”
錢水嵐只是笑笑,沒有說話。杜鵬濤繼續說道,“記得我們剛合作的時候,那時候你還不會分集,連一集需要劇本里的多少內容都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就突然想起來我們剛合作的時候,你說的那段話。那時候我不是想拍電影嗎?我問你能不能寫出來電影劇本,然后你和我說——
‘你真的覺得寫電影比寫電視劇厲害?劇比影的體量大,因此發揮的空間更大,也更有陪伴感。每次想到要跟我設定的角色一起走很長一段路、經歷很多很多的故事,我就特別期待。’”
杜鵬濤模仿著錢水嵐的語調,說完后自己就笑了。
錢水嵐也笑,“是嗎?我不記得了。但是這像是年輕的我說的話,其實到現在,我也這么想。”
杜鵬濤嘆了口氣,“今天看到喬安安那孩子在鏡頭里的樣子,不知道當年你這句話,怎么就又讓我想起來了。我現在大概才真正理解。如果現在我們只是在拍一部電影,只能拍喬安安演一部電影那么長的鏡頭,最終剪輯出來的蔚藍,只有兩個小時的長度。我是真舍不得。”
錢水嵐失笑,“難得啊……你竟然也會這么想。”
第二集的拍攝開始了。
劇組里的導演、編劇、演員自然都是知道劇情的,但是也有不少組的工作人員,譬如燈光組化妝組,完全不知道劇情,在拍攝的時候又看見了那么兩眼。
之后好奇地抓心撓肺。
在人人歡笑慶祝的時刻,蔚藍為什么哭?是家里出了事情?還是感情受挫?每個人在心中都腦補了無數種可能。
終于等到第二集開拍,他們總算能看到真相了。
一片歡騰之中,蔚藍的好朋友懷雅,終于發現蔚藍不見了蹤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跑出去找蔚藍。從懷雅的表現來看,顯然是知道蔚藍有心事的。終于,懷雅在兩人常去的角落里,找到了蔚藍。
看到蔚藍蹲在那里哭泣的身影,懷雅快步走了上去,同樣蹲了下來,將手搭在蔚藍的肩膀上,“別哭了。”
蔚藍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懷雅,“原先素質不如別人的時候,我也不說什么,也不敢提要求,可是現在……我不要求別的,我就希望能有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別因為我們是女人就看不見我們。我們不比別的男兵差……”
懷雅輕輕拍著蔚藍的背,“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
蔚藍嘴唇緊抿,一臉堅毅,突然爆發道,“我為什么要習慣,我就是不習慣!”
蔚藍喘了一口氣,“小雅,我不是在吼你。只是……連演習都不讓我們去,原本說的好好的,演習讓我們參加,結果這俄國的司令一來,女兵全都被拉過來給他們表演了。”
懷雅勸道,“模擬登陸,這不也是演習么……”
蔚藍瞪了她一眼,“這話你騙得過自己?我們的模擬登陸,那都是一步步排好的戲,什么時候放槍,打中誰,全都早就設計好了!就演一遍給俄國人看!”
蔚藍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連演習都不讓……連演習都不讓……我本來以為之前同意讓我們去了,就是個突破,繞一圈又繞回來了,還是去不成演習。”
“之后真正的任務,更別想。”
演到這里,劇組里圍觀的工作人員,全都看明白蔚藍為什么哭了。原本有真正的軍事演習,往年這樣的演習女兵都是沒有機會參加的,今年好不容易爭取到了參加的機會。然而俄國司令的到訪,又讓她們失去了這個機會,只能排練團體刺殺操和模擬登陸,向外國人表演。這種表演任務對她們而言,對軍事訓練毫無幫助,就她們而言就像是排演了一場文藝演出一樣。可是她們卻因此失去了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軍事演習機會。
懷雅看蔚藍哭得傷心,也跟著難過,“只是說不讓演習,也沒說之后的任務不能參加啊?演習是因為和俄國人來時間沖突了,之后的任務又不沖突……要不你再和旅長說說?”
蔚藍搖頭,“我說過了,旅長讓我別太上趕著,什么功都想爭。這……再說什么……就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