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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臉上酡紅,一看便是上了心的模樣。便是平日里不茍言笑的父親,也從未對母親的話有過質(zhì)疑。
他離家半年,結果家里的三個人,好像都被迷惑了。
謝嘉閉上了嘴,此刻他就是說的再多,也無濟于事了。
謝嘉此次回府太過突兀,府上并沒有多少人得了消息。在正院里小敘了片刻后,一家人又一道去了上房。
謝老太爺對兩個兒子向來嚴厲,可輪到孫輩時,卻是異常縱容。謝朗并謝嘉幼時,常在上房戲耍,偶爾做了錯事,也從未被斥責過。
老太爺私心里,也是盼著子孫能常伴在側(cè),濟濟一堂的。
可惜謝府人丁算不得興旺,老太爺一生忠于國事,未納姬妾,一生只得兩子。謝老夫人,也就是謝長安的祖母,自在了一輩子,從沒嘗過內(nèi)院之爭,妻妾不合是什么滋味兒。不過,等到了兒子身上,卻又和天下諸多操心母親一般,生怕兒子子嗣不豐,若不是老太爺攔著,只怕是要將后院給塞滿了。
謝長安望了母親一眼。因為祖父的緣故,祖母攏共只塞了兩個,還都是官家女子。不過,二叔家的那一位,瞧著比她們家的那一位好多了。
也不知是爹倒了霉,還是娘倒了霉。
……
當日,謝府眾人難得聚在了一塊,同用了午膳,算是給謝嘉接風洗塵。
自打謝嘉回來之后,謝長安便化身小尾巴,不管什么時候,不論去哪兒,都會跟在謝嘉身后,寸步不離。
她喜歡跟著哥哥。
小時候就愛跟著,如今大半年沒見著,更加想念了,也跟得越發(fā)厲害。
不過,想到小尾巴,謝長安忽然又想起來自己那一條,貌似它最近還挺安分的,不叫都不會出來。比起那雙忽然出現(xiàn)、叫她寢食難安的翅膀,謝長安理所當然地更容易接受尾巴。
雖然尾巴也很丑。
如果可以,她希望翅膀永遠不要出來。
午膳過后,謝嘉便隨著謝長安來了蘭院。
他們兄妹倆親密慣了,沒什么避諱不避諱的。一進院子,謝嘉便聽到一陣粗狂的聲,不像是男聲,更不像女聲。謝嘉駐足聽了一會兒,卻是哭笑不得。
“這是哪兒來的學話精,竟然還會自怨自艾。究竟誰欺負它了,說道這么慘。”
是只鸚鵡吧,說話說得這么利索。
謝長安頗覺沒臉,臊得慌:“是祖父給的一只白毛鸚鵡,平日里最喜歡胡言亂語,不必管它。”
話雖如此,可謝長安仍舊領著謝嘉去看了。她瞧得出來。二哥對那阿小還挺感興趣的,她是有些擔心阿小會亂說,但它終究只是一只鸚鵡,想來旁人也不會將它說得放在心上。
阿小見謝長安領著人走過來,立馬消了聲,不再嗚呼哀哉。
謝嘉看著鳥,頗為驚奇:“我平日里見的鸚鵡也不少,卻沒有一只像它這樣聰明的。”
阿小挺了挺胸脯:“那是當然。”
“還會接旁人的話,這是誰教的?”謝嘉點著它的腦袋。
阿小向來喜歡同人說話,更喜歡同欣賞它的人說話,聽到謝嘉問起來,想都沒想就張口道:“是那只大怪物教的!”
說罷,還煞有介事地指著謝長安。
彤管詫異地望了望阿小,又看了一眼姑娘。
謝長安愣了一會兒,盯著阿小,目光漸漸凝重,像是一團暈不開的墨。
阿小砸吧兩下嘴,仿佛也察覺到不妥,瞬間變成了啞巴,窩到籠子里頭,還用翅膀蓋住了頭,瑟瑟發(fā)抖。
“喲,沒想到這鳥還會罵人。”謝嘉招了幾下手,將還在觀望的阿小喚出來。等它忐忑地鉆出來后,又伸手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阿小咕嚕咕嚕地滾回了籠子里,心里受了傷,更加低沉。
“罵人總歸是不對的,何況你罵得還是我妹妹,罪加一等!”
阿小一聲不吭。它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更意識到了旁邊那個潛在的危險。
果然,即使它作為一只普通的鳥,也不能放松警惕。
謝嘉訓完了阿小,又轉(zhuǎn)頭摸了摸妹妹的額頭,安慰道:“這鳥性子有些野,叫下頭的人好好訓練訓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