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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茵剛從火車站出來就被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帶上車,女孩倒是冷靜,不喊不鬧,只死死捏著翡翠吊墜不放。
“你叫林書音?”
“對!”
就這么一句話,房茵的謊言被輕易識破。
“你不是林書音。”
被識破謊言的女孩臉紅了一下,但死不承認,只一味重復,“我就是林書音。”
李斌望向后視鏡里瘦小的女孩,猛打方向盤,開向與警署相反的方向。
嘴硬的女孩就這樣被養在家里,李斌兩叁天不著家,房茵也不客氣,家里有什么吃什么。
李斌并非糊涂,吳四海為人最重道義,一旦發現女孩是冒用身份,兇多吉少,那翡翠吊墜太扎眼,送去警署反而是羊入虎口。
破舊的出租屋藏不住彌足珍貴的天賦,為防止塵土飛揚而貼在墻角的報紙,房茵嘴里念念有詞重復內容,那是女孩到出租屋的第叁天。
“你背下來了?”
“沒背,我閑著無聊看的。”
女孩小口小口吃著蛋糕,李斌不可置信,過了好一會兒,等女孩舔著盤底的奶油,沉默地拿出冰箱里剩余的蛋糕。
房茵打量著李斌的臉色,興奮地挖出一大勺奶油。
李斌神色復雜,替女孩擦著嘴角,綠林社像個鐵桶,里邊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他本欲借用“林書音”的身份另找人選培養,可現在看來,最合適的人選就在眼前。
從那之后,房茵就很難再吃到蛋糕和垃圾食品,因為她已經瘦到拿不起槍。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不是林書音的?”
“你回答得太快了。”
房茵恍然大悟,聽見陌生人問自己的名字該害怕猶豫才對。
“李斌,我想吃蛋糕。”
“沒大沒小。”
其實房茵想喊他“爸爸”,可她不敢,李斌也不敢,沒有哪個父親會送自己的女兒去做臥底。
訓練很苦,前途難料,但房茵從不怨恨李斌,如果他沒有死的話。
“我好不容易活出個人樣,你就死了。”
李斌死的那天安城下了很大的雨,尸體發白發脹,血都快沖沒了,一點證據都沒留下。
這就是李斌拼命護著的安城,直到他死都沒善待他。
房茵回到曾經埋葬林書音的地方,土地大多被人鏟平,她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座無名墳,尸骨挖出來燒成灰,帶回香山,埋進林輝的墓里。
林輝墓旁的一塊地,工人挖出一個土坑,“小姐,這塊地怎么辦嗎?”
“先立碑吧。”
只當是后遷墳,工人沒有多想,問道,“逝者的名字是?”
“房茵。”
等她死了,親自下去給林書音賠罪,她等不了將吳四海送進監獄,吳四海一定得死。
安城不配擁有李斌,但房茵還是將李斌葬在安城,而她就和林書音一起埋在香山,從此以后,她既是房茵,也是林書音。
吳四海死后,她不會像李斌一樣傻傻地守著安城,他們這輩子終是沒緣做父女,還是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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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目前可透露的時間線:1978年吳四海得到救助,留下承諾—1987年林輝病逝,房茵林書音相識—1988年林書音去世,房茵冒用身份—1993年林書音(房茵)17歲,林博梁21歲—1994年林博梁以“阿梁”的名字進入綠林社—1996年林書音(房茵)進入綠林社—1997年李斌遇刺身亡。
2.為保持劇情連貫性,還是稱呼女主為林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