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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甜點,我們倆又開始投入手工制作。我在專注的時候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等我有些頭暈目眩時,第叁次抬頭往窗外看,血紅黃昏的暈光也蔓延在整個房間之中。
我看時候不早,從凳子上起身,屁股一陣一陣發痛,“我該走了。”
我順眼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有些困惑,指針指向一點,而之前吃完飯的時間也是一點左右,難道是表壞了?
我又看了看窗外的夕陽,又看了看依然正常運行的鐘表,從來沒有這么懷疑過自己的手表。
直到我打開手機,50+的消息和99+的未接來電,還有那最上端顯示的凌晨一點,我的大腦幾乎宕機了。
傅云逸也看見那時間,面露驚訝,“唉呀,都這么晚了?!?
我又看了看那窗外的夕陽,有些語無倫次了,“不是,這????”
傅云逸向我解釋:“這個只是一個投影而已,要比正常時間慢個幾倍,還能調冬夏天不同的日夜時間,是我們研發的新技術。”
隨后,傅云逸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著笑道:“你難道真的覺得地下室能看得到地表上的夕陽嗎?”
我現在明確知道自己被戲耍了,差點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做的第一件事還是給楚堰打電話。
幾乎是一秒,楚堰就接起電話問道:“你沒事吧?發生什么了?”
電話那頭的楚堰喘著粗氣,第一句話不是斥責,而是真的擔心我出了什么問題,聲音有著擔憂和焦急。
我心里被刺了一根刺,再拔出去時,愧疚和歉意從那細小的窟窿里涌出,但我還是思考解釋現在情況的最優對策。
夫人他們肯定去顧家找過我,也知道我從來不在那里,沒有任何借口能解釋我現在正在做什么。我不確定楚家對傅家的態度,但楚堰明確表明自己厭惡傅云逸。
這些思考只是一秒間的事情,我想要直接告訴楚堰實情,結果下一秒,傅云逸就拿過電話,用著另外一種聲音道:“鄒靜現在在我手上,不要嘗試找她,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然等著收尸吧?!?
我聽著他說的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卻平淡地看著我,隨后將藏在口袋里的錢抵在我的頭上。
對面的楚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冷靜了下來:“你要我們做什么?”
傅云逸用槍拍我的頭,“讓楚毅接電話。”
傅云逸示意一個眼神讓我離自己遠點,自己走到一個角落和對方通話,槍也一直指向我,視線一刻不停地盯著我看。
這個房間很大,我和他各自站在房間對角處,我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
我咬破自己的嘴皮,緊抿的唇被鮮血染成朱砂色。
此刻的我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但明確感覺到的是慶幸。慶幸自己還沒有完全相信他,慶幸自己還沒有因為這滿屋子精心準備的禮物而放松警惕。
雖然是很久以前下定的決心,我也有一段時間忘記了,但我早已經決定,不再相信任何人。
我知道自己反被傅云逸利用,利用自己從楚家得到好處,于是我決定按照這個戲繼續演下去。
傅云逸在和電話那頭溝通,在殺意帶來的前一秒,他才注意到身后的來人,立馬側身先發制人,黝黑的小刀卻已經抵上了他的脖頸。
傅云逸的眼角微動,他或許已經感覺到了那把冰冷的刀刃緊貼著自己的皮膚,仿佛隨時都能劃破他的喉嚨。
我用銳利的視線審視著傅云逸,而傅云逸也用同樣的目光看著我。
冰冷的憤怒充斥在我的心頭,季霜星也在這時候道:“果然你和我想的一樣令人作嘔。要不要先去死一死?”
傅云逸也勾起一抹笑,卻顯得陰森詭異,“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你才是最令人作嘔的存在,我無時不刻都想讓你去死?!?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確定了傅云逸沒有撒謊。
也就是說,他從始至終都是這么想的。
我閉上眼睛,重新占領主導權,手微微用力,刀刃更加貼近傅云逸的脖子,幾乎要劃破皮膚,“閉上你的嘴,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說話。”
傅云逸兩根手指夾著刀刃,用力將刀移開,游刃有余地笑著道:“你要是覺得殺了我能從這里出去,那你就動手,下一秒子彈就會打穿你的腦袋?!?
我冷漠命令道:“掛電話,把我放了?!?
“好,聽你的。”說完他就擺了擺手,周圍壓抑的氛圍也隨之消散。
我挾持著傅云逸上樓,有個人站在他們的面前,傅云逸道:“把刀放下吧。”
我依舊沒有放手,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傅云逸目光沉沉,輕笑一聲道:“你說是你自己跑出來的,綁匪已經被你打暈制服,我也會安排一些恐怖分子說服警察,這樣可以嗎?”
我重新獲得主導權,面無表情地將刀從傅云逸的脖頸間抽離,從別墅外走了出去。我一次沒有回頭,沒有看見傅云逸的表情。
我出了別墅后走了一陣路,讓自己栽個跟頭,在雜草里滾了一圈,把頭發弄成雞窩,手機砸爛了丟進河里,再給自己澆了一頭水,灰頭土臉的逃命女孩大功告成。
我走到附近的派出所,佯裝慌張告訴自己被綁架了,等聯系家人后沒多久,一群人就連忙趕來派出所。
夫人不顧我一身臟污,一下子就抱住了我,聲音也有些許顫抖:“孩子,沒事了,沒事啊,太好了……”
楚堰也坐到了我的旁邊,低垂著眼睛,默不作聲地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左手回抱住夫人,右手回握住楚堰,還和賀家姐弟解釋自己的情況。
我對他們說的是,我本來想去顧家的路上被綁架了,我一直被蒙著眼罩,沒看清楚綁匪長什么樣。
我向楚堰問:“哥哥,綁匪向老爺提出了什么條件?”
楚堰搖頭,“父親那時候還在外面應酬,手機靜音沒有接。”
我沒再說什么,等我在警局做完筆錄后,眾人都紛紛回了家。
我不想去醫院,于是楚堰就在家用醫療箱里面的東西幫我處理傷口。老爺還在外地沒有回來,客廳間叁人都沉默寡言,估計他們也很想問我到底是什么情況,但是顧忌太多,還是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