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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頌看著靳橋說完之后自顧自地拿過吹風機,嫻熟地幫他吹頭發,接著又是打濕的衣領。
“你就信了他的話?”秋頌想笑,笑容卻很勉強,“也對,我在你眼中不就是林兆所說的那個形象么?你討厭我勝過一切了。”
“那又有什么辦法?”靳橋斂著眼皮,他身上的哀傷已經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靜的氣息,“更何況,我當時討厭的不是你。”
秋頌看向他,吹亂的頭發尖扎到了眼睛,他瞇縫著,微微抬著下巴。
靳橋撩開他額前的碎發,然后關停吹風機,浴室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水滴砸在洗手臺的聲音。
“我討厭我自己。”他干脆在浴缸邊坐下,雙腿憋屈地曲著,“我討厭沒辦法說服遠離你的自己。”
“沒錯,我信了他的話,信他說,如果一旦和你在一起,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厭棄。”
秋頌有什么哽在了喉頭,上不去也下不來。
“所以我自作聰明地拒絕你的感情,不回應你的喜歡。”靳橋雙手扶著浴缸邊沿,手指關節突起透著健康的粉白。
他牽起一抹苦笑,“我以為不清不楚地拉扯,總好過厭棄后變成毫無聯系的陌生人。”
一股熱浪從腳底升騰起,秋頌感覺腦袋嗡嗡的,像是要炸開了,他眼前漸漸模糊成一片,在倒下去的瞬間,他似乎看到靳橋動作迅捷地抱住了他。
至少沒感覺到落地的疼痛。
他緊緊抱住了靳橋,在徹底昏睡過去前,他想的是——靳橋太不地道了,明明這么會說情話,還藏著掖著那么多年……
秋頌不太想醒過來,他害怕那只是一場夢,可周遭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他懶洋洋地睜開眼。
“醒了?”
身旁的高大的影子漸漸變得明朗,靳橋將水杯端到床邊,正好擋住了外面刺眼的陽光。
秋頌還有點懵,喝完半杯水后清醒了不少,然后看向靳橋:“我暈在浴室了?”
靳橋將水杯拿回去,嗯了一聲。
“不會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吧?”
靳橋回頭看著他,語氣嗔怪:“不許胡說。你是因為高燒沒退,才暈倒了。”
“電視上都這么演的,你這人真不經逗。”秋頌掙扎著坐起來,動作間沒注意手背上還扎著針,頓時有血液回流的跡象,靳橋按著他的肩膀,調整好吊針,見到點滴變正常后才松開他的手。
“不要亂動。”
秋頌坐也不是,起也不是,左手撐著床沿,“……工程師,我想上廁所。”
靳橋取下吊瓶舉著,然后示意道:“走吧。”
秋頌起得將信將疑,“這么私密的事,你要跟著?”
“嗯。”靳橋回答得一臉正氣,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