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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與恒也看著白馨。
“你好,白小姐。”
“恩恩。”白馨點點頭,她覺得自己也沒啥好跟這個人說的。
“這家火鍋挺有名的,我們學校挺多同學都很愛吃,你……你慢用!”
說完,小姑娘轉身就快速地走了。
并沒有給霍與恒一個說第二句話的機會。
霍與恒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深沉。
一百米外,李嫻對她招招手,她倆是約好了來這個學校門口的小吃街吃燒鴨飯的。
夜晚,和白馨告別之后,李嫻給楚玟打了電話:
“白馨今天和那誰見面了。”
“嗯,反正讓姓羅的老王八蛋知道咱們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就行。”
“這樣能行么?”李嫻還是有些擔心,“萬一白馨……”
“你呀,別跟個更年期的媽似的,給你孩子點兒信任,她今天不是也整挺好,沒讓你出面?”楚玟說得毫不客氣。
好吧,大佬說的都對。
李嫻摸了摸鼻子,決定相信小白馨自己的處理能力。
“大佬,您真的要按照主腦給我的任務,讓我揭穿您的真面目?”李嫻想了好幾天,都沒想明白為什么自己告訴楚玟主腦的任務在針對她之后,她竟然欣然接受積極配合。
楚玟在笑:“對呀,我沒說錯,主腦要送我一個反派**oss的人設,我不得穩穩接著?”
李嫻還是不懂,電話那邊,傳來楚玟不緊不慢帶著酸菜汆白肉味兒的聲音:
“我這反派boss立住了,只要夠強,主線劇情就會慢慢從男主女主結婚生孩子轉到來打到我,到那個時候,我說啥時候故事結束,不就結束了么?”
是、是這樣么?
“你呀,就想不明白,主腦針對我,不是我該怕,是因為我夠強。”
“好、好的大佬!”
掛掉電話,李嫻摘了眼鏡,照了照鏡子。
“不算胸,能打七分,再提升一下氣質?”
“請回答,大佬看上我的概率有多大?”
她晃了晃手里的筆“……”筆裝死。
第76章
“讓那個小丫頭當反派?”
霍家大宅里,羅酌酒放下了手里那根黑色的殘翎。
好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他嘶啞的小聲像是夜梟在寂夜中的嚎叫,回響在昏暗的房間里。
“看她對以恒的態度,一直也不是一個正派的角色呀。”
“執行導演”的聲音從燈光里傳來:“她在男主的劇情線上一直充當反派角色,但是在女主的劇情線并不是,現在主腦提出的新劇情是她對女主角的好是建立在別有所圖的基礎上,瓦解她和女主牢不可破的聯盟,讓女主從她身邊獨立出來,減少主線劇情發展的阻礙。”
“嗬嗬――牢不可破的聯盟?你們居然用這種詞來形容兩個女人之間的關系?那個小丫頭不過是因為一心想要回家,所以對這個世界里一切的財富、權力都不在意,你要是從一開始就告訴她,她要取代女主跟以恒談戀愛才能回家,說不定女主角墳上的草都有一人高了。這樣的人,你居然說牢不可破的聯盟?說到底,主腦不懂女人……”
羅酌酒緩緩站了起來,說:
“想要看女人的戰爭,就要把男人像個胡蘿卜一樣地吊起來,高高在上,這樣你就能看見一群女人像是一群驢子一樣撕咬在一起,不僅激烈,還吵鬧。我早就說過,你們應該做這樣一個世界,沒有固定的女主角,一個男人遇到了很多的女人,讓這些女人去爭、去搶,你們想要觀眾給你們更多的能量,就告訴他們,得到打賞最多的女人能夠成為男人最愛的女人……一萬點打賞可以讓她生孩子,十萬點打賞就給她婚禮,百萬點的打賞讓男人為她遣散后宮,一定能讓你們賺的比現在多得多。”
“經過我們的邏輯計算,越是這樣,觀眾越不會相信這個故事里的愛情是純粹的。”
羅酌酒的腳重重地落在木地板上。
他抬起臉,一張遍布傷痕的臉暴露在了燈光下。
“你在說什么?愛情?純粹?你們!”他抬起手,用手杖直指著那盞圓圓的燈,“你們找遍你們這幾百個世界,哪里有這種東西?什么是愛情?男人有錢有勢,有一張俊俏臉龐,女人就喜歡,這便是所謂的愛情,純粹不純粹,它不過如此罷了,也只有外面那些‘觀眾’會被你們騙。他們一直被你們騙,還以為自己所見的是真正的人間,我也是,當初的神照也是,如今那叫楚玟的丫頭不也被你騙,以為這個世界結束了自己就能回家嗎?里里外外的所有人都不過是在你們的騙局上你來我往罷了。你們這些騙子竟然說什么純粹?還純粹的愛情?哈……”
手杖調轉方向,砸在了一旁的博古架上,上面的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你竟然還敢當著我的面說這個話,我曾經也以為我對神照的心是真的,結果你們是怎么對我的?你們是怎么對我這顆心的?啊?你們把我從火場撿回去,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告訴我……啊?告訴我我的身份是假的,我的國是假的,我的滿朝文武是假的,我的百萬大軍是假的,我的君臨天下是假的,我的乾綱獨斷也是假的!就因為,就因為一個女人不愿意嫁給我,她就可以放一把火把我徹徹底底地燒醒!就因為她不愛我!既然!既然你們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你們能騙那么多人!為什么你們就不肯再繼續騙我?就任由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愛情?愛情是什么?它是我的奪命符!”
整個房間被砸的七零八落,在羅酌酒發瘋的時候,房間外面,偌大的豪宅里,傭人們來來往往各司其職,仿佛什么異樣都沒有發生。
“執行導演”也一直沉默著。
羅酌酒會自己安靜下來的,沒有退路的人類,無論多么憤怒,最終都會妥協。
如果不是會妥協,羅酌酒也不會活到現在。
半個小時后,黑暗的房間里,只有一盞并不明亮的燈還是完好的。
羅酌酒累了,他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能縱馬馳騁千里年輕王子了,半是癱半是坐,他低著頭,背后是他那個寬大的桌子,腳下是各種支離的碎片。
“你把這個劇情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么?”
“執行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