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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氣以及心跳的聲音,似乎都能用耳朵聽見,麥濤靠著墻壁,思索對策。
501室,一定發生了什么,是小偷進來了么?這恐怕是最樂觀的解釋,那么
我一直幻想成為英雄,是的,我一直這么幻想,可眼下我能做些什么呢?破門而入嗎?很明顯這不太合適,萬一并沒有什么異常那該怎么解釋他的目光漸漸落到了旁邊502的門牌上。
他沖過去敲502的門,不時回頭看看這邊。
大概十幾秒過去,時間似乎凝結住了,502室也沒有反應。
媽的,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我在做夢嗎?還是剛剛發生了一場大屠殺,為什么大家都他被恐懼攫住了,絲毫沒有注意到,501室的房門,一點一點地,從里面向外側打開了。
“誰啊?都這么晚了?”502總算傳來了說話聲,麥濤一顆心這才算是沉了下來。他正想回話,卻被一支棍棒猛地砸在后腦上。
來不及發出聲響,他眼前一片眩暈,伸手徒勞地抓住樓梯欄桿,想叫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有只皮鞋踹在背后,他的手松開了欄桿,向前摔去,頭重重地撞在門把手上,頃刻間,額頭涌出鮮血。
“誰啊,是誰?”502的主人還在詢問。
“我”麥濤半倒在門上,有氣無力地說了這么一聲,就昏過去了。
身后那只皮鞋,并沒有放過他,對準他的腦袋,又猛踩了幾下。直到502的主人打開房門,那人才迅速沖下樓道。
而那房間的主人,看到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臉孔:那張臉上被說不清是血還是什么深色的液體涂滿了,甚至還在不停流動著,只有兩只眼睛惡狠狠地散發出猙獰的目光。驚恐之余,僅那一瞪,房主人不免魂飛天外。
麥濤的半個身子,無力地癱軟在地板上
302室,即是麥濤居住的房間里,此時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地球的另一端,美國太平洋時間,凌晨四點。賽斯。沃勒無奈地掛上電話,盯著墻上的兩個掛鐘呆呆地出神。奇怪,這鐘點兒,那家伙跑哪兒去了
床上的女人輕輕翻身,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含糊不清“怎么,這么早就起來”
賽斯俯身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女人順勢攬住他脖子,柔聲說道:“要不是錯過年假,我也想跟你去中國看看。”
“會有那么一天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對了,”一陣長吻過后,女人說道“你知道嗎?今天你的老板給我打電話了?”
“誰?喬納森先生?”賽斯眉頭皺緊。
“怎么了,寶貝兒?”女人輕撫著他低垂下來的黑色長發,眼神迷亂地在他臉上掃來掃去“瞧你緊張的樣子,好像他是你的情敵似的。”
“他說了什么?”賽斯不為所動。
“還能說什么啊,”女人嬌嗔著“告訴我你要去中國旅游,是他親自辦的手續,叫我放心唄。要不然,我會懷疑你是不是去找別的女人呢!”
“嗯。”賽斯的表情緩和了許多,卻不肯再呆在床上,他走到窗前,拉開簾子,仰望月色。
迷人的月光,照在他沒有手套的左臂上,在房間里的地板上,投下了怪異的影子
“麥先生,您沒事兒吧?”男主人扶起麥濤,一面吩咐老婆“快去拿些紗布來,麥先生被人襲擊了。”
“我沒關系,”他總算恢復了知覺“先打電話報警。”
“好,好,”女主人拿來藥箱,馬上放在一邊,向電話跑去,半路上又停了下來“麥先生,要不要給您先叫急救車?”
“不,我還好!”他掙扎著站起來“是501出事了。”
501室漆黑一片。兩個男人摸了半天也沒能找到開關。麥濤打著了火機,小小的火苗跳動著,眼前幾米的空間被照亮了。
“別碰任何東西,”他吩咐道,隨后和隔壁房主一起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空氣中彌漫了奇異的味道,似乎不是血腥氣。房間里還有某種動靜,不知道是從哪兒發出的,只是不斷地“嗑嗑”作響。
借著火光,兩個人緩慢地往里挪動。對于這房間的格局,因為大同小異,他們總算還是有些了解。麥濤用手背輕輕碰開房門,進入臥室。
臥室里一片混亂,地上散落著很多雜物,遠處的床鋪看不清楚。兩人提心吊膽地走了過去。
有什么東西,在麥濤的腳下硌了一下,他趕緊低頭去看,是一些玻璃杯的碎片,最開始聽到的聲音就是這個。
此時,打火機已經很燙,只是麥濤仍渾然不覺。
兩人來到床鋪近前,鼓鼓囊囊的一大片,什么都看不清。麥濤剛剛半蹲下來,打算看個究竟,突然,房間照亮起來,他的心猛地一顫。
“是我,”男主人說道“看到了床頭柜上的臺燈”
“呼”麥濤長出口氣,他發現這燈光相當昏暗,房間里的一切,在幽幽的燈光下,似乎都有些扭曲了。
床上沒有人,過了足足半分鐘,兩人都不敢探頭往床下看。麥濤忽然注意到床邊有一些血跡,這些血跡一直向外延伸。這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只得沿著血跡跟過去。影子投在墻壁上,形成了歪曲的圖像。
在過道的右側,也就是所謂的門廳,一扇門前,這血跡中斷了。麥濤恍然發現一個先前忽略的問題:那“嗑嗑”的響聲,好像正是從這扇門后傳來的。
因為超出了臥室臺燈的照射范圍,這里又是一片昏暗,他不得不再次打著火機。
門后面的情形模糊地投映出來:這是廚房,有什么東西似乎正在動,響聲也變得清晰起來。
與此同時,兩人都看到廚房操作臺邊有一個人形。他們相視一眼,趕忙大踏步走進去。
“王小姐?您”
麥濤的話,吞在喉嚨里,驚恐得永遠不可能再說出來了。
火光映出了這樣的景象:一個女人趴在操作臺上,脖頸處有一圈青紫的痕跡;她的頭部,浸在某個玻璃容器中;這容器里裝的水,經過加熱已經沸騰,不斷蒸騰的水面,頂得容器半壓上的蓋子,發出“嗑嗑”的響聲。
隨著光線的作用,或者是動態水的折射影響,那女人的頭發扭動不停,她早已腫脹的臉孔似乎也跟著不斷晃動,凸起厚大的雙唇半張半翕,就好像頭部朝下的金魚,一個勁兒地對著玻璃缸的底部吹著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