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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李穆陰沉的眼眸，硬是攥著衣擺克制了半晌，才恢復了平靜。

他飛快掃了柳言溪一眼，轉回頭，以兄長的口吻對李穆涼涼地道：

你冒犯了顏姑娘，給她道歉。

李穆梗著脖子，眉目間盡是慍怒與鋒芒，他不說話，就舉著劍，與陸景和對視，眼角余光不曾分出半分給柳言溪。

柳言溪在他二人的對峙下，細細品出了李穆剛剛話中的味兒來。

從前她只知道李穆對自己親近，她還想著可能李穆幼年喪母，民間又有長嫂如母的說法，所以李穆定是將她當做長輩或者母親來親近。

可李穆剛剛的話，語氣太過強烈，一字一句都流露出他的痛苦與愛慕，柳言溪細細回想曾經與李穆的相處，恍然間發覺，在很多她未注意到的地方，李穆曾不小心對她流露出過愛慕！

李穆一直愛著她！

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少年陰沉的眸子，握緊絹帕，渾身血液似在逆流，心底震驚到無以復加！

將軍

顧文的聲音驀然在車簾外小聲響起，提醒李穆該盡快趕回邊境了。

見李穆神情有所松動，似要將劍收回，柳言溪心一橫，當機立斷上前一把握住了劍身！

鮮血一瞬間便順著柳言溪纖白的皓腕流進袖管。

你瘋了！

李穆眼神瞬間變得慌亂，握著劍的手顫了顫之后便不敢亂動，生怕自己一動劍刃便會更深的劃傷她的手。

他僵硬的舉著劍盯著柳言溪，牙齒緊緊咬住，下頜不斷緊繃。

陸景和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他再顧不上平日里的儀態，慌忙上前，一只手也毫不猶豫地握住劍身，穩住劍身避免傷了她，另一只手不敢用太大力氣地去掰柳言溪的手。

顏姑娘，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