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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要邀請我去觀禮嗎?”徐錦超笑問。
“那你愿不愿意來咯。”葉清珂反問。
她和他的相處越來越自然隨和,嬉笑打鬧只是平常。徐錦超再次親吻葉清珂的粉頰,而后放開她纖細的腰,牽著她的手護著她穿過擁擠的人群,沒有更多的言語。
他怎么可能不去觀葉清珂的及笄禮,外男觀禮,這是姑娘家的未來夫婿才有的待遇。而且,珂珂親口邀請他了,不是嗎?
徐華蕊隔得遠遠的,就看見徐錦超和葉清珂兩人的歪膩了,頓時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心想自從她哥哥入讀太學,這倆人便一天比一天甜蜜,每一次見面的氣氛都像是小別勝新婚。
每逢這個時候,她都會和李飛薇想到一個地方去——等哪天顧孟平回來了,她一定要拉著顧孟平在徐錦超和葉清珂面前死命秀恩愛。無他,只是單純羨慕他們感情好,自己也想試試罷了。
至于現在,她還是專心和官家貴女們打交道吧。等回去了,她還得把最新的紅榜寫好,到了書院好直接張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端午節這日受到了來自徐錦超和葉清珂恩愛的會心一擊,徐華蕊破天荒地在張貼出去的紅榜上寫錯了一個字。
端午節休沐結束之后的第一天,一大早的,李飛薇便興高采烈地沖進甲學堂,巡視了一圈,拉起王茹寶就重新往外跑:“哈哈哈,茹寶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
“看什么東西?”王茹寶見李飛薇神秘兮兮的,配合著小跑起來。
“那可就厲害了,我跟你說啊,葉清珂不在,絕對是她的一大損失。”李飛薇在甲學堂外的告示欄停下來,指著上邊的紅榜擠眉弄眼示意王茹寶抬頭看:“你悄悄看完,然后我們就去給小蕊兒說,不告訴別人,啊。”
原來是徐華蕊一時粗心寫錯了字兒,不是什么大事,也不顯得可笑。但徐華蕊平日行事嚴謹,忽然犯了一個小迷糊,親近她的人難免會覺得她可愛極了。
王茹寶看了眼在哈哈笑的李飛薇,說不上是為徐華蕊難得的可愛之處而發出善意的笑,還是純粹被李飛薇感染了,才莫名笑起來的。
正在這時,王茹寶和李飛薇的背后,莫晟和撥開幾個低年級的學子,氣勢洶洶地走向她們,趁著二人沒有防備,一把抓住她們的頭發,大手猛地用勁往后拉扯。
眾所周知,頭發被扯絕對不是一個美好的享受。堅強如李飛薇亦沒有忍住驚呼,同王茹寶一塊兒被扯得連連朝后推了三步。
“你搞什么?”李飛薇看也不看來人是誰,直接反手手狠掐與她的發絲交纏在一塊兒的手。
“嘶……”莫晟和呼痛,不由自主地松了手,但他很快又反映過來,放開手直起腰,擺出兇神惡煞的表情,質問道:“笑什么笑?很好笑嗎?”
李飛薇瞟了眼莫晟和,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指甲內堆積的血液,挑眉嗤笑:“老娘想笑就笑,怎么?想打架啊?來啊!”
莫晟和瞬間氣弱:“我不是說你。”
語罷,他轉了轉身子不在看李飛薇,面向王茹寶,重新擺出正義使者的嘴臉:“你笑什么笑,曉宴寫的布告很好笑嗎?我覺得某些人開會來了又走很好笑啊。我說你酸什么,沒本事就沒本事,別把你的個人情緒放到學堂上面來,妄想分裂甲學堂的學子,你以為你對甲學堂有多大貢獻?”
“……”王茹寶顰眉,一時沒想明白莫晟和在說什么,“你到底在說什么?”
“裝蒜是吧?有種甩臉子有種笑曉宴寫的布告,沒種承認?”莫晟和逼近王茹寶,利用身高和體型的優勢壓迫王茹寶。
“喂……”李飛薇可不會放任莫晟和欺負王茹寶。
“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莫晟和始終是男子,力氣與姑娘家相比不可同日而語,輕而易舉地甩開李飛薇,繼續緊盯王茹寶,大有她不跪下道歉就不罷休的意思。
“我不是笑程學使寫的布告,你誤會了。”王茹寶無意鬧大,認真地同莫晟和解釋,“我和李學子在開玩笑而已。”
莫晟和卻不信,他早認定了王茹寶用心險惡、欺人太甚:“你她娘的別給我瞎逼逼。”
王茹寶可不喜歡這句話,她心里的火氣也起來了,冷聲道:“我說了我沒笑程曉宴。”
甲學堂的學子陸陸續續地來了,有好幾個人人圍觀了一會兒看不下去,擋在王茹寶面前當和事佬,有幾個男學子還主動去拉莫晟和,意圖轉移話題。
可莫晟和壓根不領情,拍開男學子的手,繞過其他人,站到王茹寶面前。
“說了別在那里瞎逼逼,當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是吧?有種你出書院和曉宴當面對質!”莫晟和厲害了,光明正大要王茹寶出書院對質,明擺著是想要打王茹寶了。“你以為你對甲學堂有多大貢獻?有什么資格對曉宴指手畫腳,曉宴就是做的再不好,那也比你什么都不是的好!”
不然,在哪兒對質不是對質,非要去書院管不著的地方?
王茹寶再怎么沒爹疼,那也是王葉氏和葉家一大家子捧在手心里疼寵著長大的,哪里直面過這種難聽到極點的下|流話。別說是一個遠不到出閣年齡的富貴人家的姑娘,便是市井間的老婦人,也聽不得這種壞人名節的污穢話語。
她紅了眼圈,咬著牙根委屈道:“我知道我對甲學堂沒有一點兒貢獻,我也沒說過我對甲學堂有貢獻……”
李飛薇咬牙切齒地把王如寶護到身后,再不管書院的規矩,擼起袖子直接往莫晟和臉上掄了一拳:“你嘴巴給本姑娘放干凈點,你吃夜香長大的是吧?說了半天話就沒吐出一句好聽的來。你是程曉宴的情郎還是她未婚夫,上來就像條惡狗一樣到處咬人,你說你娘怎么就沒給你生個人樣呢?”
見狀,潘芳芳連忙上前拉住李飛薇,勸道:“李同窗,別跟這種人打架,臟了手還得平白惹的一身騷!”
莫晟和退了幾步,側頭吐出一口血沫,許是萌生了退意,一臉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模樣:“嘁,臭娘們只敢在這里唧唧歪歪,不敢和曉宴對質。算了,跟你說不通,白費我口水。”
“您老過獎了,到底是誰跟誰說不通,您這說了半天,就一個勁兒讓我別瞎逼逼了,我錯在哪兒您也沒告訴我呢不是?”王茹寶冷哼,一雙柳葉眼似笑非笑,里邊的嘲諷意味濃厚到了極點。
“你她娘的還來是吧?嘲諷啊?你把曉宴弄哭了你還有道理是吧?”莫晟和歪嘴,完美詮釋了欺男霸女的二世祖是怎么樣的,白瞎了那副玉樹臨風的好皮相。
“不不不,您在這呢,我怎么敢繼續說話。”王茹寶滿心的氣,若不是她太弱,她也想像李飛薇那樣,照著莫晟和的臉來上一拳。
“跟你沒話說,算了,你言論自由。”莫晟和退了一步。
“哈、哈,別呀,哪能言論自由啊,您說是吧。在您的耳朵里,這說話一不小心就會上升到分裂學堂,通敵叛國的地步的呢。”王茹寶微笑,“不就是要找程曉宴對質,我還怕這個。”
王茹寶也不是一個勁兒軟弱的,尤其是面對莫晟和這種專注欺軟怕硬一百二十年的,她就更不能軟了。
她不僅能和程曉宴對質,她還能給程曉宴“道歉”。就怕,程曉宴受不住她道歉的福氣。
裝白蓮花嘛,誰不會?
程曉宴的行蹤很好找,畢竟人坐在書院廣場邊上最顯眼的路口哭,身旁還有一個仙氣飄飄的馮娟陪著。
王茹寶站定在程曉宴三步之外,也不避諱周圍駐足的學子,直接道:“你的護花使者非要我來跟你對質,那么我來了。五月初四下午開會的時候,我剛來就走人確實是因為你說話不中聽,我才走的。畢竟曠會和遲到一個待遇,我既然已經遲到了,那我留著干什么。至于我今天在告示欄下面笑,并不是笑你……”
程曉宴在捂著臉哭泣,聽了王茹寶的話以后頓了頓,而后哭得更加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因為王茹寶甩過她臉子而傷心。
其實怎么說呢,發生在兩三天前的事情,程曉宴當時不哭,現在來哭,也就是旁人不知情,端午節那天見過她無憂無慮的笑的人,未免覺得她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