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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錦超點頭,眼底盛滿了寵溺:“是啊,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以后……就會變成最漂亮的妻子。”
“你就知道哄我開心。”葉清珂嘴上嫌棄,面部的表情卻騙不了人,心花怒放的,一看就知道她十分受用徐錦超的甜言蜜語。“肯定是在哪里學的吧?”
“胡說,我說的明明是真心話。”徐錦超佯怒,一本正經地繼續說情話。
葉清珂默默紅了臉,心道,小時候不會說情話的人,長大了怎么嘴巴忽然就變得那么厲害了呢?不過……
她喜歡。
“我們去佛堂,給佛祖上個香。”葉清珂要求去佛堂,當然不是單純地想要給佛祖上一柱香。主要吧,她想起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這件事情在她心里藏了很久了呢。
她跪在徐錦超身旁,向佛祖虔誠的祈禱了一會兒便站起身,找上了佛堂里邊管事的大和尚:“師父,我想點一盞長明燈。”
長明燈在本朝素來有保人一生平安、長壽的美好象征,同時也
“不知施主是想為何人點長明燈,生辰八字又是幾何?”和尚雙手合十,輕聲問道。
“我想為名為徐錦超的郎君點長明燈,這個是他的生辰八字,勞請師父幫我了。”葉清珂把早早準備好的徐錦超的生辰八字并包在紅紙里的銀票遞給大和尚。
“阿彌陀佛,點好長明燈需要九九八十一天,屆時,貧僧會親自上門通知施主,請施主上山還愿。”葉家是清源寺的常客,大和尚對葉清珂有很深的印象。
☆、第58章 城
徐錦超上完香恰好聽見葉清珂和清源寺大和尚的對話,“珂珂怎么忽然要給我點長明燈?”
“那我想起了,就想替你在佛祖跟前點一盞嘛。長明燈能保佑人身體健康、逢兇化吉,祛除惡念呢。”葉清珂和大和尚道別,轉過身專心和徐錦超說話,“年前我爹爹和娘親給家里的每一個人都點了一盞長明燈,以求全家平安。我那個時候就想著要給你點一盞了,不過我當時沒帶夠香油錢,所以才拖到現在。”
可不是故意在徐錦超面前幫他點長明燈,獲取他的感動的。
“珂珂什么時候也信這個了?”徐錦超低頭,親昵地調侃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葉清珂揚起小鼻子輕松反擊。
自古以來,神魔佛之說縹緲不定,有人盲目迷信,也有人將其當做心的寄托之所。葉清珂都能重生了,誰能保證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佛祖?她從前不信,現在卻相信,佛祖一定在天上用悲憫的目光看著世人。
“嗯。”徐錦超發出一陣低沉悅耳的笑聲,無條件贊同葉清珂的話,“謝謝珂珂時刻念著我。”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外走,卻見一名身穿櫻草色襖裙的丫環提著裙擺急沖沖的跑過來:“姑娘、姑娘,不好了!”
她停在葉清珂面前連連喘氣,也顧不上禮儀了,快語道:“姑娘,寶姑娘讓您趕緊去偏殿,四班的馮學使非說湘語偷了她的釵子,揪著湘語說要送官。”
葉清珂安靜地聽完王茹寶的書童的話,神色鎮定道:“莫慌,你且前面帶路,說說具體是怎么回事?”
“小的一直和湘語在一起,中間湘語說要回偏殿拿自做平安符請高僧開光,下個月她母親生日時作為生日禮物,后來,沒過了多久,馮學使就說她的釵子不見了。”書童頓了頓,繼續接道:“據廟里守偏殿的師父說,只有湘語一個人回去拿過東西。所以……”
“……行了,你回去陪著寶姐兒吧。”葉清珂點頭,快步到糾紛的中心,快準狠地抓住馮娟高高揚起準備落下的手,“馮學使,我自己的書童,就不勞你教訓了。”
“你要包庇自己的書童?”馮娟厲聲質問葉清珂。
葉清珂加大了力道,握緊馮娟意圖抽走的手,緩聲道:“包庇?馮學使從我的書童身上搜出了證據?還是在她的行囊里搜出了證據?如果沒有,馮學使還是悠著點兒比較好。”
馮娟似乎很不甘,葉清珂看見她咬著下唇毫不掩飾地瞪了一會兒自己,然后不情不愿地說:“我還沒有來得及搜尋……但是除了她還能有誰?廟里的師父都說了,只有她一個人進過偏殿!”
倒是挺理直氣壯的。葉清珂幾乎要被氣笑了,她問馮娟:“你丟的釵子是什么樣式的?”
“金累絲銜珠蝶形釵,慕黛樓最新出的,值兩千兩白銀呢。莫學子昨天剛送的,今天就被你那個眼皮子淺的書童偷了。”王妤嫻幫著馮娟答道。
“噗……”葉清珂一個沒忍住噴笑出來“馮學使,你知道慕黛樓是我家的產業吧?只是一根自家產的釵子,當真值當我的書童去偷?”
不是她不夠尊重馮娟,換了任何一家鋪子,她或許還不會笑出來。只是慕黛樓?兩千兩白銀的釵子?
未免也太搞笑了些。
“葉學子這話說的好笑,慕黛樓是你家的產業,我又沒有說是你偷的。有錢的是你,不是你的書童。據我所知,你的書童是京城貧民窟出身的吧,偷東西實在是太正常了,只憑她是你的書童,憑什么證明她的清白。”馮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恨不得全炸出來,言行激利又刻薄。
“好。既然如此,湘語,你的行囊呢,打開給她們看看。”葉清珂側頭吩咐湘語。
湘語倔強點頭,一點兒也不心虛地扯過自己的行囊,打開活結攤開在眾人面前:“你們要自己檢查,還是我一樣樣翻開給你們看?”
她的行囊很簡單,只是一身換洗的衣物,和一點碎銀子。
男學子在湘語打開行囊之前就遠遠回避了,余下在場的都是女學子。馮娟想了想,要求自己動手。
可惜的是,即使她把湘語的衣物全部翻開,一件件仔細用手摸過,也依舊沒有她的價值兩千兩白銀的金累絲銜珠蝶形釵。
“你滿意了?我說過我沒碰你東西。”湘語惡狠狠地從馮娟手里奪過行囊,毫不客氣的嗆聲道。她除了是葉清珂的書童,同時也是白鹿書院名正言順的學子,地位絲毫不必馮娟低,用不著在她面前低聲下氣,畏畏縮縮。
“那也不能證明你清白,誰知道你是不是偷了釵子藏到別處去了。”馮娟冷哼,臉上的懷疑絲毫不見減退,“換了我,我也不會把偷來的東西放在身上。”
“看來馮學使是認定了湘語偷了釵子了?”葉清珂不耐煩繼續跟馮娟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她拉住湘語的左手舉起來,簡單粗暴地露出湘語左手的鐲子,“馮學使看到湘語手上的鐲子了?紫玉滕花鐲,區區不才五千兩白銀,我過年的時候賞給她的。”
她不給馮娟說話的機會,指著湘語脖子間的項圈道:“百合鏤空瓔珞項圈,兩千五百兩白銀,我七歲第一次見她那天賞她的。”
“碧玉滴珠耳環,三百兩白銀。我去年生日時賞她的。”葉清珂指尖上移,從湘語頭上抽出唯一的一根簪子:“綠雪含芳簪,八千兩白銀,今年開學的那天我賞的。”
她顧慮著湘語的身份,賞給湘語的東西一向不打眼,但能到她手上的東西,或許樣式比不上她爹送進皇宮里的華貴,但價值絕對差不了多少。反倒是模樣簡單,沒有一定功底的人肯定是識不了貨了。
馮娟的臉色精彩萬分,葉清珂卻不覺的滿足,慢悠悠地道“除去耳環,哪一樣不比你的金累絲銜珠蝶形釵值錢?我喜歡賞東西給身邊伺候的人,也喜歡身邊的人穿戴我賞的東西,莫說今日,便是隨便換哪一天,湘語也看不上你的釵子。”
她從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只首飾盒子,特地打開讓里面滿當當的貴重首飾在馮娟的眼皮底下晃一圈,然后放到湘語手上,半點兒也不肉痛地道:“湘語,這匣子首飾送給你壓驚了。”
她便就是暴發戶的行徑了,那又如何?能用錢砸得馮娟一句屁話也說不出來,就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