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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這么個人就行了?!被屎缶托χf道,“誰管她姓什么。”
這個倒是,皇帝點了點頭,見明珠撲棱著小耳朵,便笑著說道,“她雖然有個兒子,不過如今也是庶子了,身份沒有什么不同,哪里能叫人看在眼里。母子兩個據說叫人作踐得不行,被趕到了柴房里當奴婢使喚,還反抗不得。至于那兩個丫頭……”
皇帝笑了笑,溫聲說道,“寧王那么喜歡那兩個,還因這兩個而死,回頭一起送去與寧王團聚去,也是我這個做皇帝的,對寧王的一片心意?!?
寧王馬上風雖然不光彩,不過總得給個交待不是?
做鬼也風流了,就在地下和美人兒們繼續風流罷。
☆、第274章
不過顯然,郡王妃沒有把兩個丫頭的生死放在心上。又不是她的美人兒,與她有什么關系呢?
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便歪在了皇后的懷里做思考狀。
眼瞅著這是想念齊涼了,皇后微微一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
“寧王這個王爵,朕先給你們記著,等再過些時候,咱們再襲爵?!毕氡佚R涼不想當什么狗屁寧王,皇帝還是很貼心的,見明珠含糊地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他笑著與她問道,“要不,珠珠去瞧瞧那幾個妾室?”他一臉的笑容,又帶了幾分解氣的模樣兒,回頭就與臉色詫異的皇后說道,“賤妾傷過你與阿涼的心,不叫朕知道她過得不好,朕真是寢食難安。”
“陛下。”皇帝都是為了自己,皇后心里有些復雜,卻不知該說什么好。
這一步步走過來,皇帝對她的維護她都看在心上,他的轉變也在她的眼里,看他一心一意對自己,皇后竟說不出從前那些敷衍的話。
可是她也知道,再難回去從前,因此只能帶著幾分愧疚對皇帝感激一笑。
她不能再如當年一般全心為他,可是也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如今他對自己的好。
為什么,他變了?
皇后又有一些茫然。
皇帝似乎感覺到了皇后的心情,有些失落,可是心里,卻又有些不能排揎的歡喜。
皇后對他生出轉變,就算不及從前對他周全,可是他卻覺得,似乎如今這樣兒,也很好。
“等恒兒再大些的?!彼罩屎蟮氖?,喃喃地說道。
他的這話明珠不明白,可是皇后卻明白了,她垂頭看著皇帝寬大的手掌,遲疑了一下,安靜地與他的大手交握在了一起。
“我去瞧瞧?!比粽f明珠對旁人究竟怎么死沒有什么興趣,可是寧王妃那是齊涼的大仇人,她就想知道知道她如今過得是什么日子。
且宮里這皇帝皇后面前,也沒有自己安坐的份兒呀,郡王妃心里默默詛咒了一下秀恩愛不要臉,氣哼哼地就往外走。如今郡王妃也是不同凡響的人了,帶著許多的侍衛一同到了從前的寧王府中,就見這繁華富貴的王府之中,到處都是衰敗。
知道明珠奉旨而來,許多王府的姬妾與庶子庶女都急忙來逢迎。
只是明珠對這些討好與殷切或是嫉妒的眼神都不大在意,只仰首與一旁的王府管家問道,“賤妾呢?”
寧王的王爵如今掛在她的身上呢,那管家渾身一寒,一邊默默地同情了明顯是要被翻舊賬的側妃,一邊垂頭恭敬地說道,“在柴房呢?!?
“王妃見了咱們,為何不發一言?!咱們也是寧王府的人,如此冷淡,是不是不大好?”因寧王死了,一群人都被關著不叫出去,且王爵還叫齊涼給搶走了,這誰心里愿意呢?明珠此時一出現,就叫人心里生出了十分的野望,且她素有柔弱純善的名聲,那叫寧王這些姬妾看見還不往死里欺負呀,就有一名側妃高聲叫道,“都是一家人!往后咱們的前程,就要靠著王妃與王爺提拔了!”
她此言一出,就是許多的附和,都看向了明珠。
齊涼她們惹不起,莫非還壓制不了一個小姑娘?
只要將她壓服了,回頭靠上了新的寧王府,往后她們的日子就會過得很松快。
至于想要甩脫了她們……襲爵的是齊涼,莫非還真狠心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庶出的同輩們去死不成?
“都壓住了。誰再敢說話,就堵了誰的嘴。”明珠懶得與一群女人計較,回頭與宮中跟隨自己而來的侍衛說道。
她不稀罕辯解,也不稀罕與人對嘴爭執,如此干脆,都叫人驚呆了。
“你怎能這樣無禮?!”
“捆起來餓著,什么時候能說人話,什么時候放出來。”明珠腳步不停,一邊淡淡地吩咐道。
這就有點兒狠毒了啊,說好的純良可人呢?
女眷們還在驚呆的時候,一群宮中侍衛已經兇神惡煞地撲了上來,將其中幾個最鬧事的給捆了提在手中,氣勢洶洶地與哆嗦成了鵪鶉的管家問了柴房的方向,想到郡王妃也是往柴房去的,都跟著,又叫人將那些害怕了,一哄而散的姬妾庶女庶子的都看好,方才一同往后院兒的柴房去了,一到了柴房,明珠就瞇了瞇眼睛。
一個消瘦得臉色蒼白的中年女子,破衣爛衫,頭發亂蓬蓬的,正坐在一個小凳子上,一邊哭一邊努力地洗著好大一盆的衣裳。
那衣裳堆得比山還高,大多都是粗布,又骯臟極了,顯然是下人們的衣裳。一旁還有個兇惡的婆子,但凡衣裳洗得不干凈,就指著她大聲喝罵。
見那正是白側妃,明珠哼笑了一聲,看向抹著頭上冷汗不敢抬頭的管家。
“這是怎么回事?”
“……幾位側妃都說了,從前這賤婢仗著得寵好生囂張,如今既然落了難,自然不會叫她好過?!?
這管家一邊看侍衛將那幾個方才大放厥詞的女眷給丟進一間空的柴房,門咣當關上的時候,管家也跟著一縮脖子,看向明珠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哪里敢怠慢了這祖宗,恭敬地繼續說道,“這賤婢如今只有洗完所有的衣裳,才給她飯吃。且奴才想著……”他自己就把自己當做明珠的奴才了,賠笑說道,“當年她也是外頭的下賤人,干點活兒,也不算什么?!?
這說的是什么話呢?
當年白側妃想必還能有把子力氣,不過養尊處優這么多年,那小手兒軟乎乎的,洗這么些的粗糙的衣裳,不是要人命么。
明珠緩步走到聽到有人說話,怯生生回頭,看見了明珠就跟看見活鬼的白側妃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她侵在水中,那已經泛白磨破了皮的手。
“疼不疼?”她突然問道。
“你……”
“寧王死了,只是我瞧著,你是不想跟他同生共死的了?!泵髦橐娝蛄艘粋€寒戰似乎很害怕的樣子,便挑眉說道,“螻蟻尚且偷生。且叫我的意思,你活著就夠惡心的了,萬萬不要再往地下去惡心阿涼的母親?!?
見白側妃的小臉兒慘白,她漫不經心地從荷包里摸出一點鮮紅的粉末兒來,眾目睽睽之下撒進了泡著許多衣裳,水都黑漆漆的水盆里,那粉末入水既化,就聽白側妃一聲慘叫,竟是抱著雙手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