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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妃一動不動,一臉熟睡。
“珠珠啊。”齊涼再次喚了一聲。
郡王妃越發(fā)只有進氣兒沒有出氣兒了。
齊涼垂頭想了想,把藥材放在一旁,坐在明珠的身邊抱起她,將她小小軟軟的身子給抬到自己的膝頭,見小姑娘緊張得恨不能炸毛兒的樣子,只是有些委屈地那手指尖兒繞著她的一縷青絲低聲說道,“只是想你了。”
好多天都不叫吃飽,換了誰不委屈呀?
郡王妃一點兒都沒有感動,反而頭皮發(fā)麻。
這老魔每次一想她,就是身體力行,就是整整一個晚上呀!
她幾乎是出離地震驚了,從這青年的懷里滾出來呵斥道,“大膽!”
齊涼用幾分瀲滟幾分水意幾分可憐的表情看她。
在這樣的表情里,明珠哼哼了一聲,覺得自己太沒有職業(yè)道德了。
既然做了郡王妃……那個什么……就得叫郡王吃點肉啊。
“一次,一天。”她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指,跟齊涼嚴肅地說道。
“五次!”齊涼見她妥協(xié),頓時眼睛就亮了。
一天五次還不得叫明珠去死一死再去投把胎?她斷然拒絕,只是比劃了一下,覺得齊涼可憐,不得不哼哼著說道,“兩次。”
“四次。”青年期待地討價還價道。
“三次!”郡王妃頓時就覺得青年得寸進尺,想著這家伙再不干,那絕對就要翻臉,一次都不叫他吃著了!只是出人意料,齊涼才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呢,雖然退讓了很多,不過他還是乖巧地點頭道,“聽珠珠的。”
他這樣聽話,明珠又覺得對不住他了。
她為了安慰這個對自己妥協(xié)太多的青年,雖然覺得方才的討價還價有哪里怪怪的,卻還是伸出了小爪子來摸了摸齊涼俊美的臉。齊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往明珠身上一歪,將自己的頭枕在明珠的膝上,閉目養(yǎng)神,由著明珠撫弄他的頭發(fā)。
夫妻兩個一時安靜無聲,一同回了王府。
小廝從車轅跳下來,稟告齊涼與明珠到了王府的時候,幾乎要嘆氣了。
他自然是聽到了車里頭那些個討論的,覺得郡王妃叫自家郡王糊弄得有點兒傻,不過為了王府之中花花草草不要再被吃不著默默暴躁的王爺摧殘,他還是忍耐住了同情的目光,垂頭挑起了簾子來請齊涼下車。
果然這一次,齊涼的心情不錯,沒說下車以前先陰沉著臉給小廝一腳的。
托他的福,小廝這一回也沒在心里默默罵娘。
他下車之后又把明珠從車上抱下來,因在自家王府格外肆意一些,因此也不將明珠放下來,只拿眼去看王府外一處街角,有些熟悉的馬車,頓時就皺眉與小廝冷冷地說道,“叫人窺視王府,你怎么看大門?!那是誰?!”
與他一同進宮才回來的小廝知道個屁啊!
一邊在心底默默詛咒狗屎王爺,這小廝臉上露出誠惶誠恐的模樣兒來,急忙小跑過去詢問。
明珠就見不大一會兒,這小廝就與那輛車一同過來,車簾子到了她的面前挑開,露出了明嵐一張溫煦的臉。
“六妹妹。”她喚了一聲。
明珠與明嵐打從各自成親就不見了,見了她在自己面前,回頭看了看齊涼那冷淡的臉,只單單地應(yīng)了一聲。明嵐見她對自己冷淡,也不在意,只是臉色溫柔地微微地笑了,見明珠不請自己進門,也不在意,伸手問道,“六妹妹與我在車上坐?”
她并不要進王府,明珠抿了抿嘴角,點頭應(yīng)了。
“我在外頭。”齊涼用警告的眼神看了明嵐一眼,叫她小心說話,這才把明珠放到她的車上去。
他豎著耳朵聽里頭的談話。
若明嵐是來求明珠來搭救靖北侯的,凌陽郡王立刻就叫這女人滾蛋!
“六妹妹瞧著比從前水靈了。”明嵐見明珠帶著幾分疏離地看著自己,笑了笑,扶著明珠坐在一旁輕聲說道,“今日,我就是來瞧瞧你。打從大婚咱們就再也沒有說過什么,也有些話兒,與六妹妹叮囑。”
她雖容顏有些憔悴,可是衣裳首飾都是新的,顯然日子過得不壞。
“什么話?”明珠懨懨地問道。
“父親奪爵之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明嵐嘆息了一聲,只感慨世事無常,垂頭看著自己依舊鮮艷,還在新婚的新鮮的衣裳柔聲說道,“這次我來,是聽母親求到了二嬸兒的面前,想來二嬸拒了她,不知會不會叨擾六妹妹,因此我來與妹妹說,不要應(yīng)了母親。”
她有些悵然地低聲說道,“這么多年……父親落得個奪爵的下場,母親覺得天塌了,我卻覺得松了一口氣。他流放西北,從此再也不會叫我們姐妹因他吃苦頭,就算沒有了爵位庇護,可是我也覺得快活了。”
靖北侯奪爵,她夫家看她的眼神兒就有些不對勁兒,不過明嵐卻覺得仿佛渾身都自在了。
她寧愿如今這樣,也不愿意有靖北侯這樣的父親。
“挺好的。”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含笑說道,“四妹妹的婚事,也不必六妹妹費心。大姐姐與我的日子都過得不壞,總能庇護她,不叫她吃了委屈。”
“我并不會為她操心。”明珠不以為然地說道。
她知道明云是誰呀!
“是了……六妹妹從前,對我最關(guān)照。”明嵐就忍不住感慨地笑了。
“就算是二姐姐,從前的情分我已經(jīng)都給了你,日后你如何,我不會再管。”明珠側(cè)頭,就看見影影綽綽的車簾子外頭,齊涼立得筆直,仿佛是護衛(wèi)自己一旁立在車龐,眼里就帶了幾分溫柔與璀璨。
“若無事,日后二姐姐也不必再上門,不是因阿涼不待見你,而是……”明珠淡淡地說道,“阿涼待你冷淡,都是他心疼我,為我的一片心。我心里很歡喜,也不會不知好歹,把他的好視而不見。且阿涼想得很對,當年初見,你對我報以善意,我與你美滿姻緣,已經(jīng)是兩清。”
她本不是一個多么熱絡(luò)的人,恩怨兩清,就不會再糾纏。
明嵐日后日子是好是壞,與她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明嵐微微怔忡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