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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很小心。祁勻趴在邢仲晚的背上,耳朵有些紅,怎么能讓一個女孩子背呢,雖說晚晚比一般女孩子強壯……
邢仲晚拖著祁勻兩條軟綿綿的腿,說實話背可比拖著他上洗手間輕松多了,祁勻個子高光是骨頭也是沉的。
到了一樓,老管家推著輪椅一臉的不樂意。邢仲晚將祁勻放在輪椅上將他的腰固定好。給他披上一件外衣,回頭看了老管家一眼,“您放心,就在門口花園走不遠。”
老管家不想看他,還是看不見來的清凈。一邊的幾個傭人都一臉吃驚,沒想到躺在床上一年多的祁三爺竟然坐起來,還要出去,這個邢小姐真是不簡單。
邢仲晚推著祁勻去了花園,迎面而來的清新空氣讓祁勻愣住了,耳邊是鳥叫聲,還有不遠處農場工人的吆喝聲。祁勻有些無措的抓著輪椅的把手。
“怎么樣,活著還是挺好的吧。”
邢仲晚看著祁勻的側臉,那長久不見光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透明能隱約看見里頭的血管。
在房間里還不覺得,一出來祁勻那一年多沒有打理的頭發讓他看起來像個野人。邢仲晚頭疼的揉揉自己的額角,看著有點不順眼呢。
“你在這等著,我進屋拿剪刀,把你的頭發修一修。”
邢仲晚這么說著,幫祁勻把輪椅固定好就準備回去拿剪刀。祁勻的手一下拉住他的袖口。邢仲晚無奈,“一會就回來,就在門口呢,老管家肯定在遠遠看著,不會讓你出事的。”
祁勻緩慢的松開手,邢仲晚突然覺得他的樣子有些無措,就像是一只怕被拋棄的小狗。
這要是換在以前說祁三爺會害怕,那一定會讓人笑掉大牙。
邢仲晚飛快的跑進屋里,問管家要了剪刀和梳子。老管家開始不肯給,邢仲晚氣笑了,“我害他對我自己有什么好處,老太太你看著挺精明,這時候怎么糊涂了。”
拿過剪刀和梳子,邢仲晚小跑著去找祁勻。遠遠的看過去,祁勻單薄的背影顯得特別的落寞,邢仲晚放緩了腳步,小心的靠近祁勻,見他直直的看著前方,眼神空洞,雙手緊緊地握著輪椅的把手。邢仲晚就站在一邊不說話,他想看看祁勻會有什么反應,其實骨子里邢仲晚還是對當年祁勻將他媽媽做的點心扔進垃圾桶里耿耿于懷。祁勻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圈子里他最被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在祁老夫人的葬禮上沒有掉過一滴眼淚,那是從小將他養大的人啊,冷情冷心到這樣的地步。
祁勻抓著輪椅手的越收越緊,臉上雖說沒有什么表情,但邢仲晚知道他在緊張。癱瘓后的祁勻終于是有了一點人味。
邢仲晚收回自己的惡趣味,可不能再欺負人家了,不然他媽今晚得到夢里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
抓住祁勻的手,邢仲晚道,“我回來了,咱們開始剪頭發。”
祁勻的手一下子卸了力氣,他轉過頭,面對著邢仲晚的方向。邢仲晚大張著眼睛,“什么?有話”話落,邢仲晚愣住了,他低下頭,自己的手被祁勻握住,力道不大卻握的穩穩的。
“留著,別走!”沙啞的聲音說的很輕,邢仲晚差點沒聽清。
“我沒說要走啊。”起碼現在不會走,邢仲晚在心里加了一句。
祁勻放了手,恢復了平靜。邢仲晚拿了一件白襯衣圍在祁勻的脖子上,手里的剪刀和梳子很利落的飛舞著。
祁勻聞著那股淡淡的松木香,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