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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別墅孤零零的聳立在陽光下,透著一股冰冷凄涼,正如鳳千梟本人一樣,冷的讓人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鼻間充斥著濃濃的海腥味,喬子萱腹中一陣翻滾,終于忍不住彎下腰大聲嘔吐了起來。
鳳千梟站在陽光下,冷漠的看著那個蹲在地上似乎要把肚子里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的女人,他那雙狹長的鳳眸微瞇,冰冷的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周身包圍著一層冰冷的寒意,就算是這毒辣的太陽,都不能驅散一分。
幾乎把肚子里的東西吐了個干凈,喬子萱渾身無力的雙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那張清麗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透著極盡透明的蒼白。
“如果沒死就跟上來1鳳千梟轉過身,大步走向別墅,看也不看身后的喬子萱一眼,只留給了她一個冷漠無情的背影。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喬子萱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之后,她目視前方移動腳步,緩緩地跟了上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全部被她壓在了心底,鳳千梟欠她的,她會讓還,她欠趙中澤的,現在就還。
與外面簡單的格調相比,里面的裝修倒是秉承了鳳千梟一貫的作風,別墅里的顏色主要以黑白為主,看起來簡單卻又充滿了神秘。
喬子萱走進來的時候,鳳千梟已經雙手環抱在胸前坐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慵懶的往后一倚,淡漠的眸透著一絲冰冷看向司徒可可。
喬子萱被他突如其來的冰冷目光嚇得頭皮發麻,他的目光就像是一道利刃,深深的扎進了她的心窩里,那里似乎已經有溫熱的液體涌了出來,痛的她鼻尖都紅了起來。
那雙眸子里盈滿了對她的厭惡,不信任,嘲諷……只是一樣她就已經鮮血淋漓。
她知道自己應該恨,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忘了鳳千梟,可是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她的心臟還是會因為他而劇烈的跳動。
她想的很清楚,卻做的糊涂。有一句話說的對,先愛上的那個人一定是輸家。
她輸的徹徹底底,沒有一絲完勝的機會,她現在的執著只是因為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只因他冷漠絕情的親手殺死了屬于他們的孩子。
“過來”看著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的喬子萱,鳳千梟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裂縫,這個女人當著他的面三番兩次的發呆,是因為如今有了靠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嗎?
她未免也太小看他鳳千梟了,君家繼承人又如何?在他鳳千梟面前他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因為君可可,他以為他配的上他一聲大哥?
他鳳千梟不要的東西,寧可毀掉也不會讓她沾染上別人的氣息。喬子萱已經犯了他的大忌,他要把她禁錮在身邊,一點一點的清洗掉別人留下的痕跡,他要讓她知道,玩寵就是玩寵,永遠都沒有說不的權力,永遠都不能掙脫掉他戴上的枷鎖。
喬子萱被他嚴厲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震,對上他危險的目光,她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鳳千梟冷冷的笑了起來,美的就像是罌粟花一樣令人上癮,可是在喬子萱眼里他就像是魔鬼一樣可怕,終于她也明白了為什么別人會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撒旦”。
美麗,充滿危險,冷血,無情,一直都是撒旦的代名詞。
“你再敢往后退一步,我就讓趙中澤斷一條腿1。他雖然是笑著在說,可是喬子萱已經聽出來了他話語間隱藏的怒火,他向來說到做到,這點喬子萱從來都不會懷疑。
她害怕著,慢慢的往前邁了一步。心臟忽然就狂跳了起來,她不敢再去看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雙眸,只好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每一步都如履針氈,那短短幾米的距離,她卻覺得自己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走到鳳千梟面前,她的眼睛依舊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而是落在了他身后的沙發上。
鳳千梟環抱在胸前的手緩緩松開,薄唇輕啟,他正要說些什么,被走過來的傭人打斷:“少爺,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修長而又干凈的大手優雅的抬起,沒有一句話,那個傭人已經知趣的退下,他一向都是個王者,只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夠讓臣服在他腳下的那些人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喬子……”他才剛張開嘴,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死寂一般靜謐的屋子里,那陣跳動的音符格外的刺耳。
而聲音的來源處則是喬子萱身上斜跨的包包里,鳳千梟一個冰冷的眼神看來,喬子萱已經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她手忙腳亂的從包包里拿出手機,在看到上面跳動著的“君默然”三個字之后,她那雙透著薄薄水霧的眸子里閃過了一抹遲疑,。
屏幕在這個時候忽然黑了,刺耳的音樂聲也戛然而止。
喬子萱長長的舒了口氣,提著的心剛要放下,電話又響了起來。
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流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面前坐在沙發上的鳳千梟,見他已經坐直了身子,手指有節奏的在腿上敲著,他顯然已經不耐煩了,可是唇角含著的冷笑,實在讓喬子萱猜不出來他的意圖。
“接”、
僅僅是一個字,就已經對喬子萱下了命令。
喬子萱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顫抖著摁下了通話鍵,才一接通里面便傳來君默然焦急的聲音:“子萱,你在哪里?不好意思,因為我剛上任有很多事情要交接,所以晚了,你在家里嗎?我馬上回去?!?
“默然……我……”喬子萱才說了三個字,滿腹的辛酸就像是一座巨石堵在了她的嗓子眼里,她張著嘴,淚水無聲的落了下來。
“子萱你怎么了?”察覺出喬子萱的不對勁,君默然的聲音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喬子萱已經聽到那邊車子發動的聲音了。
鳳千梟冷冷的看著喬子萱,周身的冷氣已經凝結成了一層薄薄的寒冰,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不少,喬子萱捂著嘴,滿眼淚水的看向他,在觸及到他黑眸中閃爍著的火星之后,她咬了咬牙,咽下一肚子的委屈。
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她故作輕松的說道:“沒事默然,我沒在家里,我想出去散散心,不要找我好不好?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幾乎是帶著乞求的語氣,喬子萱違心的向那個關心自己擔心自己的男人撒了謊,沒來由的,或許是潛在意識里,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和鳳千梟在一起。
君默然忽然沉默了起來,喬子萱兩手緊緊的握著手機,心臟狂躁不安的跳動著,她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終于,在發出了一聲淺淺的嘆息之后,君默然溫潤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機,如果你想回來了,只需一個電話,我就會立刻趕到你的身邊,在外面注意好身體,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你身上帶錢沒有?用不用我派人給你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