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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那么理所當然,葉言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梁洲抬眼,眉頭皺攏,“吃大虧?”朝葉言言看去,“什么大虧?”
葉言言臉上發熱,“沒什么。”
馬元進說:“怎么沒什么,陪幾個半老頭子吃飯,要說他們沒那心思真叫見鬼了……”
沒想到他說的如此直白,還當著梁洲的面,葉言言窘的不行,臉皮一陣陣燙,驀然又記起桌布下那雙油手的觸感來,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
梁洲訓馬元進:“這么粗糙的伎倆也沒看出來,你還有理了,第一年當經紀人?滾回去好好反省。”
馬元進像是戳破了的氣球,氣勢馬上弱下來。他是跟隨梁洲多年的老人,私下說話不用講究,哀嚎一聲后,看看葉言言和梁洲,馬上找個理由單獨開溜。
留下兩人單獨在辦公室里。
葉言言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正襟危坐正對著寫字臺,看著深色紋理的木質臺面發呆。
“過來。”梁洲說。
葉言言反應慢了一臺,站起來,靠近寫字臺。
梁洲輕咳一聲:“到我這邊來。”
葉言言領悟過來,臉色略微有點發紅,繞過寫字臺走過去。
梁洲側轉過來,握住她的手,“剛才飯局發生什么了?馬胖子說的天花亂墜的,什么他孤身闖入重圍去救你。”
他的手又寬又大,剛勁有力,她低頭看著,有些入迷,驀然想起一些無關的事來,比如剛才他對著馬元進態度可稱不上好,要是馬元進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氣的吐血。
她的心神飄忽,讓他眉頭攏得更緊,臉色沉下去,”是真的遇到什么不舒心的事了?”
“沒有,一點小事。”她實在難以啟齒,含糊的說。
梁洲說:“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問你的。”
葉言言心里瞬間甜的跟吃了蜜一樣,之前的那些不快已經飛到九霄云外,她撇撇嘴說:“就是吃飯的時候,旁邊的人話很多,什么炒房之類的,煩死了。”
梁洲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漂亮的一雙眼,笑著看人的時候,橫波欲流,脈脈含情,望之叫人沉迷。
娛樂圈是個紅塵名利場,他是早早就在里面滾過一圈,那些手段伎倆十幾年也沒有大變,他聽個大致就能猜出其中情況。以葉言言內斂的性子,是不太可能說細節的,他有些憐惜有些心疼,圈著她的手,想了想說:“這部電影我們公司不是第一投資方,很多事,我說了不算,”他說著這些,目光坦誠,“我會讓人去交涉,要求換掉副導演,但是其他投資人,我也不能霸道說,不讓他們投資。”
他定定看著她,“是不是很失望?”
葉言言發聲:“嗯?”
“我能為你做的不多,”他說的很大方,“失望嗎?”
葉言言搖頭。她很開心,他這樣開誠布公的和她談心,雖然大部分還是關于工作上的,她又感覺離他近了一些。至于那些幻想男朋友無所不能,今天吃了虧,明天就把讓她吃虧的人扔到馬里亞納海溝,然后對方哭著跪著來懇求原諒,這樣的戲碼——拜托,她早就過了中二的幻想時期。
以前看他扮演的那些角色,大俠、殺手、天才,她是曾幻想過,到了現在,她腦中的答案清晰無比——眼前這個男人,才是真實的,盡管他不是萬能,也并不完美。
她沒有猶豫很久,低下頭,去尋找他的唇。
唇舌接觸的那一刻,她渾身的細胞都在跳躍——就像每個女孩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宿命論,兜兜轉轉,尋尋覓覓,就為找到那么一個人,有那么完美的一刻,這一刻,她心里再清楚明白不過,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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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劉副導的飯局一事,接著幾天馬元進這個經紀人對葉言言的通告全程陪同。等了幾天,“一斛珠”的女主角仍沒有絲毫風聲。葉言言心里有些沒底。私下和梁洲聊天的時候,她倒是把當天面試的事情詳詳細細都說了一遍,梁洲聽完了說:“聽起來你最有希望。”
葉言言問:“為什么?”
梁洲說:“陳謀沉寂了幾年,對這次的作品肯定有信心,從前到現在,寵妃拍過多少了,大多是艷麗型,我猜他這次肯定要另辟奇徑。”
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思路奇怪“什么意思?是說我不艷麗?”
梁洲笑出聲,“是呀,不艷麗。”在女孩還沒有發脾氣前趕緊安撫,“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艷麗的,比如我。”
葉言言一下紅了臉,心花怒放。
☆、第96章 chapter95
在等待電影選角結果出來的這段時間,葉言言過得極愜意,通告安排少,期間只跑了江城的一個商業活動,當天去,隔天回。梁洲到機場接她。首都機場向來是狗仔長期打埋伏的地方,他沒有在大廳內等候,守在樓外。葉言言不知情,低頭發著微信走出航站樓,忽然被人攥住手腕,她還嚇了一大跳,等看清是他,又是高興又是擔憂,四處張望,就怕給人認出來。
梁洲一身薄羽絨外套,戴著大口罩。他成名以來,為人低調,外出卻很少特意裝扮,這樣的嘗試也算頭一次,新鮮感十足。
兩個人牽著手,曹佳推著行李車隔著一段距離綴在后面。上了車,梁洲從后座拿出一只巴掌大粉紅兔子送給葉言言。烏黑的眼珠,粉色絨毛的肢體讓葉言言十分歡喜,捧著左捏右捏,又用臉去蹭蹭。梁洲心里頓時有些滿足,趁著司機和助理沒注意,飛快地親了一記她的臉頰。
要說這只兔子的來由,前幾天梁洲受邀出席國內知名網站的活動,訪談室里就放著幾只毛絨絨的兔子。看到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葉言言,尤其是粉紅色的那只,外形神態憨態可掬。主持人眼尖,注意到他幾次看向那只兔子,采訪結束后就直接送了來。梁洲做活動那么多次,還是頭一次收到這種禮物,送禮的主持人神色復雜,他的神色更復雜,沒有多想還是高興收下——反正他有適合的人送。
葉言言拿著兔子舍不得松手,他問累不累,餓不餓,她全都搖頭。倒是曹佳忍不住在后面說一句,從早上到現在你只吃了半個三明治。
梁洲蹙著眉不贊同地看著她。車駛過小吃街,他喊停車,下了車,過了一會兒拎著一大碗粥回來。
送葉言言到樓下,他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拎著粥下車,葉言言看著他,心里發熱,脫口而出,“到上面坐坐吧。”說完了,她才想到這句話還有另一種含義,心里頓時七上八下的。
梁洲坦然自如的答應一聲,讓司機送曹佳回去,然后提著行李箱陪著葉言言回家。
葉言言的房子不大,但是整齊的像是樣板房,干凈整齊,是真的整齊,所有的物品排列有序,仿佛天生就該放在那里。葉言言在玄關鞋柜里取了給梁洲穿,他看著那雙明顯男士尺碼的拖鞋,愣了一下,穿上之后又看了幾眼。
“剛搬來的時候,我爸來看過一次。”葉言言說。
梁洲有些不好意思,踩了踩說:“很舒服。”
葉言言把鬼娃拿出來,放在陳列架上,又把兔子放在他身邊,畫面居然還很和諧,她趁著他不敢動,把兔子緊貼在他身旁,看他敢怒不敢言,只能腹誹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