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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言....”

“嗯？”男人問她，“....怎么了？這一副思索的樣子。風清顏并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早就解除了婚約，所以你不用在乎我的看法。你想說就說吧。”

“她沒死。我敢肯定。只不過，既然你說封住了她的異能，我便很難想象她一個人穿過這廣闊的平原，越過山脈，關鍵是這地上如此多的喪尸，變異植物，動物....所以她根本不能一個人到達首都。”

“這地方離a市已經很遠了，我也不清楚這里有沒有一些大勢力能夠護送風清顏回去的。”楊檸問道。她側身輕輕靠在晏琪胸前，軍裝上冰冷紐扣被她的臉頰漸漸捂暖。

她嗅到一種淺淺的味道，從軍裝上的縫隙中傳來，清新如同雨后的草葉，與這渾厚而又悲壯的背景格格不入。他似乎一愣，然后悶笑了一聲，將楊檸攏在懷中。

耳邊全是男人如鼓的心跳聲，與自己的連在一起。

咚咚咚...咚咚咚...兩種旋律很融合的交匯，好似音樂乍響，流水蹦濺，四周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引著人沉沉睡去。

我好像愛上你了...

我好像一直都很愛你。

而你...你是誰呢。

***

前方的變異植物嘩啦啦揮舞著枝條，攪動著連在上前如同串糖葫蘆一般掛著的陳年腐尸。炮火雷雷閃動，異能的光芒時不時斬下一兩根細長的枝條。

兩人相擁著，似乎已經脫離了這個世界。

忽然聽見傳信兵來報：

“將軍！晏將軍！剛剛在變異藤那邊救到一個人，他說他原本是跟一個女人來的，所以他求我們去救救那個女人....”

“女人？”楊檸的支起身子。

一時間，懷抱驟冷，男人不滿的嘆了口氣，只得輕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

傳信兵愣住了，嘴巴大張在那里，許久臉上滿滿染上紅暈：

“蘇將軍好...不！夫人好！！”

晏琪聽言，猛地甩給他一袋子鼓鼓囊囊的玩意兒，那小兵覺得在主人面前偷看是什么獎勵實在不妥，但還是按捺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眼睛刷的睜大了。

“夫人好！夫人萬歲！夫人您..您真是貌美如花，年方十八...”

“我已經20了...”楊檸故意板著臉，那小兵頓時臉就苦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將軍，似乎正為沒有完成任務而感到沮喪。

“好吧。剛剛那個救起的男人有沒有說過那個女人長什么模樣？”楊檸聳了聳肩問道。

那個傳信兵想了想：“他好像說那個女人長得很詭異...”

“詭異？”

“是的。他說那個女人的左半邊臉跟天仙兒一樣美，身材也是跟雜志上的封面女郎差不多的那種，只不過右臉有兩三道長長的疤痕，好像還瞎了一只眼睛...”

“...還有么？”

“那男人還說：他本來和她結為一隊的，沒想到她還偷偷一個人躲開了，然后就被林子里的變異藤給拽到里面去了。哦對了，他還說：那個女人一直口口聲聲在罵人，罵什么白...白什么...的。”

氣氛一下子冷下來。楊檸沒有生氣，晏琪卻褪去了他一直的溫柔面具，變得嚴肅起來。原本在眾人眼中萬年不變的溫和笑意驟然收起，如同抽去了一絲溫度，冰雪的氣息立馬侵蝕這個小空間。

“將...將軍？”傳信兵猶豫著開口，“我是不是說錯了什么？”

“沒事，你下去吧。順便把那個男人帶過來。我想親自問問他。”

***

一會兒，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男人被領了過來，男人褐黃色的皮膚和一臉蒼老的形態，在末世來臨之前估計是個樸實的農民。

楊檸頓時覺得這話的可信程度高了幾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形容出風清顏的體態樣貌，他的描述和她想象中的很是類似，所以楊檸并沒有什么想要反駁的點。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身份如此之高的兩個人，他手腳局促著，似乎有些拘謹。楊檸沒什么好問的，扭過頭去，卻看見晏琪一直用她熟悉的冰冷目光看著那個農民模樣男人的頭頂，似乎透過他的腦殼，看到了他思想的深處。

楊檸此時完全被一個令她也搞不清楚頭緒的東西占滿。

晏琪很怪，他原本是一塊冰山，表面卻如同春風過境，欣欣向榮。就仿佛殺器和寧言的混合體一般，在這兩邊胡亂切換。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殺器就是殺器，一如既往的冰冷，即使他是任務者，兩人可以時常見面，也不會像這樣融化一絲一毫。殺器不會笑，他也不喜歡說話。

至于寧言，他溫柔而又沉默，不過他似乎只是個普通人，除非她再去那個霸道總裁的世界做任務，他們兩個是不會見面的。

楊檸一遍遍的分析，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這種事不可能的。

但心中還是不免升騰出一點祈望...她側頭看向晏琪那張秀氣而又籠罩著淡淡寒氣的臉，那種想法沒有被愧疚抑制，反而更加活躍起來，如同砧板上活魚，噼里啪啦在腦海中跳動。

我一定是瘋了...她想。

一邊的晏琪正漠然的盯著老實男人的臉，那男人年逾五十，兩鬢斑白。他半跪在地上，臉上卻不由自主淌下汗珠。

“是她要和你一起走的？”

“額....”男人猶豫著，抬頭看了看晏琪一雙如同黑洞的眼睛，接著苦巴巴的憋出一句話：“是...是...是這樣的。”

“那么你在什么時候遇見她，讓她和你一起走呢？”晏琪不留情面的吐出字句，嚇得那男人一個哆嗦。

“就在在...在這附近..”他想了一會兒，后面的話莫名流暢起來，“我去這邊的商店里拿點糧食，走在路上的時候碰見她的。她當時受了重傷，要我救救她，我就把她帶了回來...沒想到她吃完我幾頓飯，就想偷偷溜走...我去救她，卻也被這些怪藤纏住了...”

晏琪看了看男人身上被鬼藤勒出來的紅紫色痕跡，看上去也不像作假，“是哪邊的商店？你一個人去的？”

“是那邊的商店。”男人指了一個位置。晏琪回想了一會兒，那邊好像卻是有個小鋪子，里面空空如也，東西早就被搬空了。店鋪里面有幾只喪尸的尸體，約莫是經歷了一場惡斗。

一般糧食鋪，商品鋪，這種最有可能有人去的地方，也最是喪尸的聚集地。而這一個看起來有點力氣，卻并沒有什么能力還有幫助的男人，能一個人搜刮一個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