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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那邊……”弘福身形雖然站直了,但卻也沒忘了跟自家兄長咬耳朵。弘福指的是站在他們左側(cè)處的三阿哥弘時,他這段時間過得不甚太好,人眼看著就憔悴了不少,臉色蒼白的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哥哥可聽說了,三哥這段時間似是與八叔、九叔他們走的很近,特別是八叔,他還曾在公開場合贊三哥人品敦厚,孝德賢章呢!”
弘煦聽到此話不禁唇角勾起,露出抹不可置否的表情。
弘時這段時間過的確實是十分的焦頭爛額。親母李氏被貶為庶人,心肝寶貝小李氏現(xiàn)在還是戴罪之身不明不白的在慎刑司呆著呢,福晉棟鄂氏因為小李氏懷孕一事覺得自家丈夫忒不著調(diào)也跟著鬧起了情緒。弘時本就不是一個多么有自個主意的人,他更多的是需要別人來給他做主心骨,原先是李氏,現(xiàn)在嘛……卻也難怪他臉色如此之差了。
就在兄弟兩個咬著耳朵的時候,突然地,所有人只感到整個地面輕輕顫抖起來,有馬蹄聲開始傳了過來。
“來了!”弘煦輕道了一聲,在他的眺望著中,很快的,一行如銀蛇般矯健而來的軍隊便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只見眾位將士們?nèi)巳硕际蔷聆臓q,他們穿著鏈甲,手執(zhí)武器,每個人的身后還背負(fù)著一看就重量十足的行囊,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疲憊的表情,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地,似乎所有人都融合在了一起,轟隆隆地聲音如同奔流不息的海浪就那樣撞入了眾人的雙眸之中。
“立定———”只聽見一道巨大而利落的盔甲摩擦聲響起,整個軍隊從極動到極靜似乎在剎那間便完成了。
“稍息、立正————”
就在眾人被眼前令行禁止的軍容而震撼到時,只見一人當(dāng)先策馬而來。
“臣年羹堯見過幾位阿哥,見過各位大人。”
年羹堯下得馬來,半跪在地上,對著幾位皇子行了個禮。弘時的幕僚從背后使勁推了他一下,這才讓他猛然醒悟過來,他是眾阿哥里面最大的,此時理應(yīng)由他先說話。
“年大人快快請起!”弘時的臉上露出極為勉強(qiáng)的笑容,上前一步,親手扶起了年羹堯:“年大人率領(lǐng)平定西垂,揚我大清國威,可謂是勞苦功高,皇阿瑪特派我與眾位兄弟們,以及朝中文武出城迎接大人凱旋而歸!”
弘時的話音一落,只見剛剛還一臉英武血涌之色的年大將軍霎時就哭了出來,不是那種女人家般默默地哭,而是涕淚橫流的那種,也不知道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之內(nèi),人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皇上天恩啊!”年羹堯也不起來,反而那條直起的腿也跪了下去,他看起來非常、無比、劇烈的激動,胸膛在快速起伏著,眼中的淚水嘩啦啦地往外流淌著,年大將軍高舉著雙手,大呼道:“微臣年羹堯不過一區(qū)區(qū)撮耳之人,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陛下之天恩,此次平定西垂,也全是皇上運籌帷幄、眾將士搏命奮殺之顧,皇上體恤三軍,竟派遣皇子阿哥以及眾朝臣們在此處迎接,這是何等榮耀,何等天恩,微臣、微臣就是肝腦涂地也報答不了皇上之萬一……”
三阿哥那雙本來欲扶他起來的雙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臉上的表情也有點懵,似乎也有些想不明白,這年大人怎么說high就high起來了。
“年、年大人……”弘時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尷尬的表情,然而不等他再說些什么,人家年羹堯已經(jīng)開始振臂高呼,喊起了口號。
“皇上萬歲!大清萬歲!”
他一喊不要緊,底下那將近兩萬人的眾將士們也跟著振臂狂呼起來,剎那間,那聲音簡直就是山崩海嘯般的激昂。十里之內(nèi)都能聽到。
于是不僅是弘時,此時站在這里的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成了這樣——(╯Д╰)。 。山崩海嘯般的口號喊了將近五分鐘,才終于平息了下去。
吏部尚書張廷玉先摸了摸自個的鼻子,而后才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對著年羹堯拱了拱手笑著說道:“亮工兄快快進(jìn)城吧,皇上還等著你獻(xiàn)俘呢!”
年羹堯聽了這話后,跪在那里對著城門的方向就磕了三個響頭,口稱萬歲,這三個頭磕的那是真到位啊,弘時站在那里,似乎都能察覺出地面晃蕩了兩下。果不其然,等年羹堯起來的時候,那額頭上雞蛋大小的紫腫大包便那樣清清楚楚的出現(xiàn)在了他碩大的月亮門上。
更過分的是,他居然連頭盔都不帶了!
“舅舅真是赤膽忠心啊!”站在那里的弘福明顯是被剛才的一幕震撼到了,此時也跟著激動了起來,覺得自家舅舅真是一心為國,情操高尚,帥的一塌糊涂啊!
弘煦聽了則是呵呵一笑,看起來還是那么【高深莫測】。
兩萬大軍不可能全部進(jìn)城,大部分人需要就地扎營等待朝廷的下一步指示,最后跟著年羹堯進(jìn)城的只有五百人,這五百人一看就是特意選出來的,各個那叫一個彪悍血涌,那臉蛋、那肌肉。那氣勢,一看就非常讓人有安全感啊!他們組成方隊,邁著一樣的步伐,挺胸抬頭一臉蕭殺的走進(jìn)了京城的大門。而迎接他們的自然是特意趕來迎接將士凱旋而歸的百姓們。如同過節(jié)一般,歡樂的京城百姓們們手持各種鮮花、果品之類的,每當(dāng)將士們走過他們的身前時就會爆發(fā)出極其熱烈的歡呼聲。
沐浴在這種興奮的環(huán)境中,將士們——他們的胸脯越發(fā)高挺了。這一日,注定整個京城都是熱鬧非凡的。而作為大清國最高領(lǐng)袖的皇帝陛下,此時此刻,也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很。
他站在乾清宮的正門口,身后是文武百官們。
此時,正在舉行的是獻(xiàn)俘儀式。
“仰陛下之隆恩,將士們眾志成城。浴血殺敵,終平定西垂,臣年羹堯率軍歸來,獻(xiàn)西垂叛軍首領(lǐng)之首級,以及叛軍俘虜若干,請吾皇陛下過目!”
胤禛看著呈現(xiàn)上來的裝著叛軍首領(lǐng)首級的錦盒,眼皮都沒眨,臉上露出滿意歡喜之笑容,大聲道:“好、好、好、亮工果然不負(fù)朕之厚望,將士們保家衛(wèi)國、殺敵有功,朕自會論功行賞!”
“陛下英明。”年羹堯跪在那里,高聲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胤禛眉宇舒展,笑的那叫一個春風(fēng)蕩漾。
三軍將士論功行賞而作為此次平叛的頭號功臣,年羹堯自然是重賞之中的重賞。年羹堯晉升為一等公,封號為【忠勇】其父年遐齡也被被封為一等公,外加太傅銜。一時間,年家一門兩公,榮寵無限。而年羹堯也通過此戰(zhàn),威震西北,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年大將軍。
第180章 抽的就是你
“聽說你和皇上在養(yǎng)心殿里足足呆了一個晚上?”年若蘭挑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自家哥哥。年羹堯聞言則立刻擺出福義正言辭地模樣,對著自家妹妹正色道:“是促膝長談!”年若蘭嘴角一陣抽搐,心想:你們不是長談難道還能干點別的?
“微臣與皇上長談一夜,如聞綸音,整個人從靈魂上得到了升華,皇上讓微臣明白了什么叫做……”
“好了,好了,好了!!”不等年羹堯繼續(xù)說完,就看那邊的年若蘭露出一臉牙酸的表情,嘴角抽搐地說道:“你再我面前還裝什么裝,別說那些沒用的,聽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嘿嘿嘿……”正氣凜然的年大人立刻塌下了肩頭,臉上的表情也多出了幾分猥瑣,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兒般軟倒在椅子上,年羹堯頗為沒精打采地說道:“快給你哥哥弄些吃食過來,媽的,在皇帝面前,連肚皮都不敢放開了吃。”
“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喏……是我親自下廚煮的面條哦!”年若蘭露出你應(yīng)該感恩戴德的表情,笑著讓人把湯面端了上來。年羹堯看著那雙面偏當(dāng)著的幾片孤零零地菜葉,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妹子對自己那深刻的【同胞之情】。
在年羹堯埋頭吃面的空當(dāng),年若蘭卻始終嘴角帶笑,眼睛時不時的往他身上掃著,兩個人雖然最最親的親人,但是礙于這該死的年代和該死的規(guī)矩,一年之中能夠見面的機(jī)會竟是少的可憐。
“陽春面做的不錯,比以前有進(jìn)步!”幾分鐘之后,年羹堯放心手里的白瓷碗,摸了摸肚子,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上輩子,年若蘭就常常做面給他吃,做的最多的就是這種陽春面。
“那是當(dāng)然。”年若蘭開懷一笑,臉上露出絲絲得意地表情。
兄妹兩個說了會話,年若蘭重點詢問了他是否受過什么傷的問題,年羹堯哈哈一笑,就在年若蘭覺得自家哥哥確實沒出什么問題時,年羹堯卻點了點腦袋,左手指著自己的右肩胛骨的位置道:“別說!還真中過招,被流矢穿過去了。”
年若蘭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大變,騰地一下站起身,伸出手就開始要扒他的衣裳,年羹堯見妹妹臉色不對,知道自個是嚇到他了心里也有點后悔,是以忙不迭的攔著她的手道:“沒事,傷口早就好了,你看哥哥我現(xiàn)在活蹦亂跳的,不是好好的嗎?”
年若蘭不聽這話,執(zhí)意要看。年羹堯也木有辦法,只能寬衣解帶了一回,那處果然是受過傷的,留下了子彈大小的疤痕,張牙舞爪,十分猙獰的模樣,年若蘭看著這道傷疤,心里面也感到一陣陣后怕。這是傷到肩胛骨了,若是再偏一點,傷到脖子、心臟、或其他險要的部位。
年羹堯的小命豈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