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貓貓看古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熙對待弘晟和弘暉的親近,讓胤祉和胤禛的關系趨于緊張,雖然胤禔之前叫囂要按著關外的方式推舉繼承人,但事實上,隨著皇權集中,根本不可能再出現后金時期的軍事民主選舉,那就是漢人的立儲辦法了。
二廢太子后,康熙對于朝中要求再立太子的聲音置之不理,因為沒有人再掀起大的請立風潮,京城在平靜中度過了兩年。
虎寶和弘晟一起出了乾清宮,他們被康熙交待去咸安宮看望弘皙,弘皙被指婚了,其妻是噶爾臧和端靜公主的女兒。之后他倆還要到胤禔府上看望弘昱,弘昱的婚事也定下來了,他的福晉是赫舍里赫奕的姑娘。康熙還是想要保全長子和嫡子。
兩個人一路無話,他們就是政敵。見到胤礽,弘晟和弘暉同時請安,大家都不傻。
胤礽打量著兩個侄子,雖然皇位繼承總會有所波折,但是永遠都逃不過立嫡立長這句話,所謂的立賢,仔細查看當時尚有競爭力的皇子,那個賢往往都是貴和長。爭的就是地位和身份,出身很重要。
弘晟略微低著頭,他其實不大高興這個二伯的擺譜,汗瑪法再憐惜又如何,廢太子一系就是做小伏低的命。
弘暉垂下眼簾,面色平靜,阿瑪爭的就是汗瑪法的滿意,那么汗瑪法重視的二伯,他當然必須尊敬。
胤礽淡淡道:“弘皙很高興汗阿瑪的賜婚,他與尚未過門的福晉又是表親,婚后必定夫妻恩愛。”
弘晟如實道:“汗瑪法讓我們慰問一下弘皙哥哥,不知他在何處?”
胤礽聲音平淡:“不用了,我說他能夫妻和睦就夠了,你們回吧。”
弘晟一時無言,這兩年阿瑪風光更甚,很久沒有人這么不給他面子了。
見弘晟不應聲,弘暉微微欠身:“二伯,弘皙哥哥成親需要的一應物品,還有什么短缺嗎?”
胤礽抬眼:“沒有,很齊全,你們走吧。”
弘晟動了,弘暉也跟著行禮,兩個人轉身離開。
胤礽呆坐了片刻,起身往偏殿去,弘皙聽到腳步聲,偏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阿瑪。”
胤礽沒有讓兒子起來行禮的意思,坐到炕邊:“總歸會變好的。”
弘皙環顧了下屋子,最開始那些下人根本不允許他們單獨說話,這一年才能稍自由些。
胤礽神情寥落,喃喃道:“但你得學著認命啊。”反正皇位是再不可能了。
弘皙喉嚨哽住:“我不要他們憐憫。”
胤礽抿緊唇,汗阿瑪還是想著他的,代善與太宗皇太極爭過汗位,卻依然位高權重,他是不是也可以?汗阿瑪應該不會將他的身家性命都寄托于老三和老四的仁慈吧?老三和老四慣會裝無害,十四且不值一提,最關鍵的就是被朝臣共同舉薦為太子的老八,胤禩必須下臺。他一定要從這里出去,弘皙不想要憐憫,他也不想要!
到了胤禔府上,弘晟和弘暉見著了弘昱,弘昱雙眼無神,弘晟強壓著內心的煩躁,二伯是那么個態度,大伯更好,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們,往前數,奪嫡失敗的皇子都是生活艱辛,獨他們大清不一樣,非要好吃好喝地養著廢太子和廢直郡王,結果人家都不領情,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弘暉再次輕聲問道:“弘昱哥哥,您的婚房都布置好了嗎?”
弘昱剛開口就是一陣咳嗽,這幾年他飲酒太多,有的時候會喘不上氣來。
弘晟和弘暉靜靜地看侍從趕忙伺候弘昱喝水。
弘昱緩了一會兒,扯了扯唇:“我竟然要娶赫舍里家的女兒?真不如死了干凈。”
弘晟張了張嘴,到底還是忍住了,他與弘昱爭執得不償失。
弘暉勉力道:“弘昱哥哥得保重身體,大伯還得您照顧呢。”
弘昱呵呵兩聲:“我大姐和四姐都沒了,三姐又被嫁到了喀爾喀去,你們要真關心我,何不請汗瑪法開恩讓我三姐回來?我阿瑪一個失勢之人,三姐在那兒肯定要被人磋磨死!”
弘晟微微皺眉:“科爾沁來人將大堂姐薨逝之事講得一清二楚,何況四堂姐嫁在京城,額附不過一介漢人,哪里有膽子在天子腳下暗害皇孫女?”
弘昱不屑道:“不幫就不幫,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做什么?你們就任由外臣冷待宗室女,什么皇家體面?早就被踐踏得一點兒不剩,皇孫女算尊貴嗎?要真是看重手足和睦,你們就該將那兩個額附處死!沒能伺候好皇室血脈,他們憑什么接著活!”
弘晟眼睛眨了眨,偏頭看弘暉,這就說不下去了,怎么辦?
弘暉也沒招兒,汗瑪法讓他們來兄友弟恭,他當然也想要讓汗瑪法看到他的友愛,可是他們頂多如實轉達弘昱的話,又能應承什么呢?汗瑪法要是同意三堂姐不嫁人,早在大伯尋死覓活的時候就該取消婚事了。
弘晟深吸一口氣,他真想扭頭就走,但是不行,“弘昱哥哥,汗瑪法給您指了妻室,只要您和嫂子好好過,二堂姐和三堂姐都會安心,她們當然能過好。”
弘昱冷笑:“不用在這兒假惺惺的,等到你們回稟汗瑪法不還是會粉飾太平嗎?我姐姐過得不好,你卻指望我待赫舍里家的女人好,我沒那么犯賤!你做夢!”
弘晟扯唇:“弟弟知道您心情不虞,這就先走了,您消消火。”
弘暉點頭:“弘昱哥哥保重身體。”
兩個人還得回乾清宮復命,康熙臉色不是很好,這些兒孫為什么總要氣他呢?他自問待他們周到極了,有罪就要受罰,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嗎?
弘晟抿唇:“汗瑪法,孫兒看過了,各項布置都妥帖,兩位哥哥成親一定圓滿。”
康熙闔上眼:“不知足啊,朕給他們挑的都是名門貴女,卻不見他們半點感恩。弘昱還要把他姐姐的死,怪到朕的頭上,都說她們是心思郁結,難道朕這個汗瑪法做事還得顧及她們的心情嗎?就為了她們春風得意,胤禔有罪都不能罰?他們還有沒有孝心!”
弘暉和弘晟閉嘴不言,汗瑪法就是想要父慈子孝,奈何大伯和弘昱不配合,比較起來,不露面的弘皙都算不錯了,二伯更算得上冷靜。
康熙疲憊地打發兩個孫子離開,老大和老二先不提,老八真的太能折騰了,胤禩已經完全不顧及他這個汗阿瑪的心情,就是四處禮賢下士,還要拿著禮物登門拜訪宗親大臣,康熙越來越覺得惱火,胤禩是要徹底和他對著干嘛?就是拿捏住他不會殺兒子?
康熙想到了噶禮,面色更加難看,他寬宏大量放他一馬,結果噶禮私下串聯官員和老八對著干,康熙明白他們的想法,就是見不得拉胤礽下馬的老八活蹦亂跳,而且康熙漸漸意識到噶禮可能還盼著三立太子,不是不可能,只要沒有旁的成器皇子就行,看來噶禮是非死不可了!
很快,噶禮生母狀告噶禮不孝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九格格一邊算賬,一邊問道:“汗阿瑪這是忍不下了?”
泰芬珠點頭:“應該是吧,噶禮挺活躍,本來他能憑借出身保住一命,畢竟是何和禮的后代。”
九格格嘆了口氣:“我很不理解汗阿瑪對這些人的放縱,他們可不像我大清的基石,反倒是蛀蟲。”
丹桂走了進來,陳嬤嬤年老,只是陪泰芬珠聊聊天,這院子里的事情都是丹桂來管。
泰芬珠抬頭:“怎么了?側福晉那兒又出問題了?”
丹桂恭敬道:“年側福晉頭暈得很,想要再請太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