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繭里的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5|20
這話來的這樣突然,許夫人這樣淡定的人都一臉的驚愕:“怎么回事?”
秦泰平道:“老爺和大爺也都不知道,只是請夫人不要耽擱了。”
那舒太太和田太太都不由的停下了腳步。對看了一眼。
像她們這樣的品級的家庭,接旨的機會其實不多,得見天顏的日子就更少了,韓家這樣的破落戶,有什么事能出動到圣旨呢。
田太太心領神會,對許夫人笑道:“前頭有圣旨來,我們不好褻瀆,韓太太也不好安排,不如我們先暫避一下,待貴府接了旨我們再走吧。”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這樣毫無緣由的天恩,誰知道是雷霆還是雨露呢?許夫人這會兒也有點失了分寸,哪里還有心情去探究這舒太太跟田太太的心理,也就胡亂點點頭,吩咐阮媽媽:“你伺候兩位夫人里頭略坐坐。”
自己去按品裝扮去了。
許夫人只有個四品的誥命,這會兒只得忙忙的穿戴了,王慧蘭也聽到了,連忙到上房來跟在一邊伺候許夫人,一邊叫人多打探著,因韓家并無太大能量,與禮部的人并無來往,倒是只聽說禮部傳旨的人十分客氣,滿臉笑容,并不盛氣凌人,許夫人這才放下一點心來。
來的不是刑部總要好點兒,禮部總不能是什么要緊的壞事,而且看著客氣,就更不會了,許夫人帶著韓又荷到外頭,那里已經擺好了香案預備接旨了。
韓元蝶一頓跑到二門上探頭去看,心中興奮的砰砰的跳。
大約只有她隱約知道這件事和誰有關,自己救了蕭景瑜,他這是報恩來了吧?給自己家賞個爵位?
這太有可能了啊!他好賴是個皇子呢,咱們家救了當今圣上的兒子,這么大個功勞,賞個爵位那簡直舉手之勞吧?
禮部,不就是管這些的嗎?韓元蝶不是特別清楚,可是覺得這應該能扯上關系吧?
嘿嘿,能給家里掙個爵位,這果然是沒有白活一世啊。韓元蝶得意的想。
香案早擺上了,一時人到齊了,禮部傳旨的官員南面而立,開始宣旨。
韓元蝶聽了個開頭,就覺得不對勁,聽到后來,差點沒一跟頭摔到地上去,她爺爺是被賞了個爵位不假,可是,二姑母賜婚三皇子是怎么回事?
這……這不對啊!
一家子面面相覷,但這驚訝背后當然還是認為這是大喜事的,多少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可是韓元蝶呆立在那邊上,呆了許久,眼淚一顆接一顆的從大眼睛里滾出來,劃過胖鼓鼓的臉蛋,從下巴滴下來。
她是真的很傷心。
她覺得,是她害了二姑母,早知道救了那個混賬皇子會這樣,她就不該管他們的死活。
韓元蝶別的是不記得,但她至少知道,蕭景瑜登基后所冊的皇后,并不是他的元配。
蕭景瑜在登基之前,十年沒了兩位皇子妃。
韓元蝶覺得委屈極了,她殫精竭慮的想要避免二姑母的早逝,卻親手把二姑母送到死的更早的那條路上去了。
為什么會這樣?那個混賬,為什么要來禍害二姑母,自己明明救了他呀!
禮部官員宣了旨后,自然就是恭賀韓家,而且多少帶點兒探究,這樣不顯山不露水的人家,在京城絲毫不顯,多的是比他們家顯貴的人家都不敢謀求的皇子正妃之位,怎么會突然毫無征兆的落到他們家來?
當然,目光聚集之處就是準皇子妃韓又荷了,那些人心中不由的又嘀咕起來:不就是個普通姑娘嗎,也并不國色天香呢。
韓又荷自然也茫然了一下,她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她的人生的唯一意外的事件,就是那件事了,難道,那位于公子,就是三皇子?
除此之外,再無解釋了。
可就算是那樣,解釋起來也很勉強啊。
韓又荷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找真正的當事人韓元蝶了,這個時候,韓老爺和許夫人都自然是讓著禮部來人到里頭坐下喝茶,一家子都因為這件事忙亂起來,并沒有人看到,韓元蝶呆呆的站在門邊,哭的那么傷心。
韓又荷看見了,連忙過去蹲下來看,終究是她看著長到這個年齡的寶寶,韓又荷一看就知道她這是真傷心了,忙問:“圓圓你怎么了?”
韓元蝶淚眼朦膿的看著二姑母近在咫尺的如花容顏,她還這樣年輕,她的生命才剛剛開始,就要……
韓元蝶哇的一聲哭出來,撲到韓又荷身上,短短的胳膊箍著她的脖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韓又荷被她沖的往后仰了一仰,才終于穩住了沒坐到地上去,不過她也顧不了那么多,圓圓這樣的異樣,跟往日里的撒嬌哭鬧之類完全不同,她心里擔心極了,拍拍她的背,急著問:“圓圓,你哭什么?有什么事你跟姑母說,嗯?”
韓元蝶說不出話來,只是哭,她也沒法跟韓又荷說。
她只能在心中又是傷心又是懊悔,要是不招惹到蕭景瑜就好了!她在心里把蕭景瑜罵的狗血淋頭,還很不恭敬的連同開國太、祖爺一起罵下來,順便又把程安瀾也罵了一回。
當時要不是他跟蕭景瑜在一起,自己也不至于為了他招惹上蕭景瑜啊。
看圓圓只是哭不說話,韓又荷抬頭看一看,韓元蝶跟前的丫鬟碧霞香茹遠遠的站著,這會兒有點畏懼的看向韓又荷。
皇子妃!
這是韓家的下人難以想象的地位和榮耀,原本的二姑娘這會兒在眾人眼中已經不一樣了。
韓又荷叫她過來問:“大姑娘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成這樣。”
香茹忙賠笑回道:“回二姑娘話,大姑娘是好好的出來了,要來看熱鬧,先前也是笑著的,聽完了那個旨意,突然就哭了。”
“沒人惹她?”韓又荷覺得奇怪的很。
“沒有,我就在旁邊。”香茹連忙說。
韓又荷實在不明所以,唯一想到的會不會是圓圓聽懂了自己要成親,舍不得自己所以才哭的?
這一兩年,嫂子病著,自己照看圓圓多,她確實很親自己,小孩子不知道世事,只知道自己要嫁人,離開這個家,舍不得了也是有的吧。
這是現在想到的唯一有點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