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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有人面露興奮地說道,“要是今后那裴大人欺負你,我們便替你出頭!”
“對!姜姐姐可不能受委屈!”有人附議。
看到這一雙雙真誠的眼睛,姜婉是有些心虛的。裴祐編出來的事,在她的承認和稍微的情感加工之下,將她和裴祐都塑造成了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好在李蓉不是真死,不然李蓉若真死,她還和裴祐故意搞出這么一出,實在就是在消費死人了。現在這樣正好,在這個故事里,全了她,裴祐,以及李蓉三人的名聲。
在流言之后,裴祐再來找姜婉,就顯得沒那么突兀了。姜婉當天回到自家小院時,便聽她爹娘說,今日裴祐已派人來說媒了。裴祐如今是無父無母,家里也沒有別的長輩,自然是要自己讓人過來說媒。因為之前早商量好的,這就是走個流程,徐鳳姑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讓那個不知內情的媒人喜得跟什么似的,連忙回去報告好消息了。
因此,姜婉回到家中沒一會兒,裴祐就來了,先跟姜福年和徐鳳姑見禮,隨后就眼巴巴地看著姜婉。姜婉本還想看一下賬,剛回京城祥云閣的事要處理的還多著呢。可見裴祐如此,她只得將他帶去自己房中。
剛一落座,倒是姜婉先開了口:“那流言……是你想出來的?”
裴祐點頭道:“是我。”
姜婉就瞇眼看著他,直看得裴祐有些心慌氣短:“婉婉,你,你為何如此看我?”
姜婉轉開視線,嘆息一聲道:“我只是覺得,你已經變了,不再是我認得的那個迂腐書生了。”
裴祐臉一紅,姜婉這么一說,他就想起最開始的時候,他對她有著多大的偏見,如今的他對過去的那個他嗤之以鼻,可那畢竟也是他自己,他無法不正視自己曾經的愚昧。
“婉婉,你莫要再嘲笑我了……”裴祐有些羞赧道。
姜婉看到他耳朵尖那淡淡的紅暈,一時有些心癢,忽然湊近了他。
姜婉突然的靠近讓裴祐身子一僵,視線混亂了一瞬之后才看向姜婉,緊張的目光之下隱藏著淡淡的期待。
姜婉就這么看著他,慢慢靠近,聽著他的呼吸聲漸漸急促紊亂,她忽然后退,臉上一陣懊惱之色:“哎呀這樣不好。雖然我們快成親了,畢竟沒有。被人知道我親你,說出去不好聽。”
裴祐心里的期待落了空,面上流露出極淡的失落,聽姜婉這么說,他知道有道理,可卻按捺不住心里的悵然若失。
他輕聲道:“不會有人知道的……”
姜婉笑望著他,問道:“那你想我親你嗎?”
裴祐臉色漲紅,視線躲閃著不敢看她,半晌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姜婉嘴角一勾,無聲又暢快地笑著,又一次靠近了他,歪頭在他唇上親了親。
裴祐身子一僵,纖長的睫毛微顫,眼瞼稍稍抬起,那雙充滿深情的眼睛便直勾勾地看著姜婉,仿佛在訴說著什么。
姜婉咽了下口水,只覺得這時候的裴祐秀色可餐,讓人生出想要推倒他的欲望。心頓時怦怦直跳起來,沒想到她這個主動撩人的竟然就這么猝不及防被撩了,怕擦槍走火,她連忙退開,咳了一聲才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吧。之后按照規矩,我們先不要見面了。”
裴祐頓時面露不舍和失望,只是想到要不了多久,姜婉就能真正地成為他的妻子,他就心中激動,好像再多等一些時日也無所謂了。
而因為裴祐家里已經沒有長輩,等正式開始三書六禮的流程之后,姜福年和徐鳳姑也會幫忙。姜婉其實并不想搞得那么麻煩,只是不管是裴祐還是她爹娘,都十分堅持,還覺得她那種“簡單化”的想法十分不可思議,又不是納妾,怎么能那么兒戲呢?
姜婉能有什么辦法?自然只能應下,反正也不是她操持。于是,在裴祐和她爹娘忙活著的時候,她也忙著祥云閣的事,兩邊互相誰也不干擾誰。
謝承疇如今已接受了姜婉即將嫁給裴祐的事,每日里帶著羅納在京城四處玩耍,倒也不亦樂乎。沒多久,空下來的九皇子也得知了姜婉和裴祐的婚事,他倒不怎么意外,只說到時候他一定要來捧場。姜婉自然只得應下。期間侯鈺也來找過姜婉一次,大約是聽侯清說了她替李蓉嫁給裴祐的事,來勸說她多考慮考慮,姜婉只說自己已經考慮清楚,最終侯鈺只得懨懨離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何況便到了二人成親這一天。
第90章
成親這一日,姜婉早早就被從被窩里挖了出來。因為前一天祥云閣正好有事要處理,她睡得相對有些晚,被她娘從被窩里弄出來的時候就困得很,強迫自己洗了個冷水臉,這才稍微清醒了些。
這個時代女性嫁人的話,嫁衣一般都是自己繡的,有錢人家的當然也可能找繡娘繡。姜婉不會繡嫁衣,是在京城找了繡娘幫著繡的。本來徐鳳姑還想讓姜婉自己學一學的,被姜婉拒絕了,在她看來,有那個時間學繡嫁衣,還不如好好工作,賺的錢足夠制做嫁衣制作的費用了。
姜婉一層層穿上祥云閣出產的錦緞所制作的嫁衣,隨后便被按在了銅鏡前,折騰她的臉。銅鏡看不真切,姜婉覺得有種濾鏡的效果,忍不住對她娘笑道:“娘,我覺得我越看自己越美呢!”
徐鳳姑笑道:“真是不害臊!哪有大姑娘像你這般自夸的?”
“娘,你就說,我美不美吧!”姜婉并不覺得自己說大實話有什么不對。
“美!我女兒是這天下最美的新娘!”徐鳳姑笑望著姜婉,笑著笑著眼眶卻泛了紅。她一直擔憂女兒的婚事,如今女兒終于要嫁人了,還是裴先生那樣的人才,她心里是十分開心的,然而一想到自己嬌養著長大的女兒就要成為別家的人,她這心中便是抑制不住的難過不舍。
姜婉從銅鏡中看不清楚徐鳳姑的神情,只是聽到她聲音似乎有些哽咽,連忙回頭看她:“娘,你怎么了?別哭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嫁人?你要是真舍不得的話,我就不嫁了,再讓裴祐等幾年。”
徐鳳姑忍不住嗔道:“你這說的是什么話?讓人聽見了還不笑話你,哪能說不嫁就不嫁的!”
“娘,你可是我親娘,你要是不高興,我也會不開心。當然是你最重要,你高興才好,其他人都靠邊站。”姜婉道。
聽她這么說,徐鳳姑忍不住破涕為笑,點了點姜婉的額頭道:“你這嘴總這么甜……唉,要是春英姐還在,只怕也要被你哄得高高興興的。”
姜婉笑道:“那是當然的!我這么美,誰不喜歡我?”
“行了行了,娘知道你最美了,還不趕緊的?一會兒花轎來了,當心誤了吉時。”徐鳳姑催促道。
旁邊喜娘一直笑瞇瞇地看著這對關系融洽的母女,這待嫁新娘一般總是嬌羞的,如同姜婉這般的實屬少見,可喜娘也不覺得意外,她來之前早就知道,這新娘可是自個兒開店的女老板。等二人說完話了,這才繼續給姜婉開面,上妝。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花轎也已敲鑼打鼓地到了院子門口。
徐鳳姑又一次面露不舍:“婉婉,該上花轎了。”
男方隨轎而來的喜娘已在外頭催請了一次,按照慣例,要催請三次女方才能上轎。姜婉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可憐兮兮的對徐鳳姑道:“娘,我好餓啊……你幫我拿帕子包點點心,我路上吃。”
徐鳳姑本想說這不合規矩,可對上姜婉那可憐兮兮的目光她就沒轍了,只好拿干凈的帕子包了不少點心給她:“拿著吧,小心些別讓人看到了,被人笑話。”
“放心吧娘,他們看不到的。”姜婉笑瞇瞇送了塊糕點到嘴里。
喜娘忙道:“仔細著些,莫把唇脂都吃掉了!”
姜婉道:“那我帶著唇脂吧,一會兒要是吃掉我自己再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