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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的笑容很得體:“這位爺過獎了,要不是祥云閣貨品優質,九皇子也不會捧場?!?
“是么。九皇子看中的,莫不是掌柜的?”李懋的話毫不客氣。
姜婉依然笑道:“這位爺說笑了?!?
“有沒有說笑,你我心里都清楚?!崩铐袷遣荒蜔┰俑翊驒C鋒,冷冷地看著她低聲道,“你逃得了一次,卻逃不了第二次。等過幾日風頭過去,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姜婉緊盯著李懋的雙眼毫不退縮,可她卻也沒有說什么話來激怒他。李懋這人無法無天慣了,這次因為出了事才稍微收斂,可也不見得能收斂多少,否則他怎么就敢明著過來挑釁呢?所以,她說得每一句話都要小心,都不能激怒他。她只有等,等到李懋他爹倒臺了,到時候還不是想怎么收拾李懋就怎么收拾李懋?
對上姜婉那雙毫無懼意的雙眼,李懋愣了愣。他以為這個女人在遇到那種事之后,再被他這般找上門來威脅,必定會驚慌失措,可未曾想到,她竟然毫不慌張。
李懋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這樣,這讓他覺得失去了掌控感??傻降姿呀浱狳c過他,這段時日先忍一忍,等風頭過了再說,他也只能按捺住心中想看到姜婉驚慌失措求饒的心思。
“很好!你的安穩日子,也就這幾日了?!崩铐吐暲湫Γ斑^不了多久,等你落入我手中,看你還能不能像這會兒這樣有恃無恐!”
姜婉依然沒有說話,她忍著,只為將來能將李時獻拉下馬,讓李懋也嘗嘗成為階下囚的痛苦。
見姜婉不吭聲,李懋也覺得無趣,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的狠話,就帶著人揚長而去了。
姜婉長舒了口氣,看著李懋離去的背影,眼里只剩恨意。他爹李時獻害死了裴祐的家人,而李懋則殘害了那么多姑娘包括她,這對父子,都不是好東西,活該被那么多人惦記著弄死!
“姑娘……”伙計有些擔憂地看著姜婉。
姜婉回頭對他笑了笑,安撫道:“沒事,你回去干活吧。”
伙計心里的擔憂放不下,雖然他沒有聽到那個男人低聲對姜婉說的話,卻看到了對方那陰狠的模樣,只覺得心里發寒??梢娊窈翢o懼意,他的心中仿佛也多了一絲安定,點點頭去做事了。
姜婉不是不擔心的,但現在擔心并沒有什么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盡快找到那個吳勇,拿到關鍵性的證據。接下來,就是比他們這邊和李懋那邊哪一邊更快了!
姜婉這日到底受了驚,也沒等祥云閣關門就先回了小院,姜谷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之前姜婉失蹤,最害怕最慌張的人就是他了,因此她回來之后,姜谷就有點反應過度,總想跟著她,怕她再丟了,姜婉怎么說都沒用,只能隨便他了。
回到小院之后,姜婉先去看了眼煎餅。他頭上的傷沒什么大礙,時常換藥,要不了多久就會好的,栓子照顧他也很盡心,再加上出了煎餅亂跑的事情之后,栓子看他看得更嚴,這邊基本上也鬧不出什么事來。
姜婉想安靜地看書,姜谷就也拿了書在一邊陪著一起看,姐弟倆也沒讓其他人陪著,房里就兩人在看書。如今姜谷識得的字又多了不少,至少擺脫文盲的身份了。
二人正安靜地看著書,就聽栓子跑過來說:“姑娘,有人說想見你?!?
“誰?”姜婉道。
栓子說:“說是姓裴?!?
姜婉咳了一聲,對栓子道:“哦,請他進來吧?!?
栓子應了一聲去了,姜谷有些不滿:“姐,是裴先生嗎?”
“是他……小二,你先回避一下吧?!苯竦吐暤?。
姜谷滿臉不高興:“我不想回避!”
姜婉道:“小二,聽話,我跟裴先生有正經事要談。”她說著正經事三個字,腦子里卻想到了馬車上二人的擁吻,頓時就有點臉紅。
姜谷道:“姐,之前他那么對你,你干嘛還給他好臉色?”
“有些事暫時不能說給你聽,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后,姐再詳細說給你聽好不好?這里面是有苦衷的?!苯裾J真地解釋給姜谷聽。
姜谷一愣:“苦衷?是很大很大的苦衷嗎?”
“是的,非常大?!苯駠烂C地點頭。
姜谷糾結了一會兒,終于松口:“好吧,那我回避一下。”
“這才是姐姐的好弟弟!”姜婉毫不吝嗇地夸獎道。
姜谷有些臉紅,強調道:“但是今后你一定要同我講清楚苦衷的!”
“一定!”姜婉用力點頭。
等姜谷走了,栓子也將裴祐領了過來。
裴祐臉上帶著一絲憂色,看到姜婉時上下打量著她,見她無恙,這才長舒了口氣。
姜婉笑道:“怎么了?”
裴祐卻依然面容嚴肅:“我聽說今日李懋去了祥云閣?!?
姜婉點頭:“是有這事。他過來撂了些狠話就走了。”
裴祐在原先姜谷坐過的位置坐下,憂心忡忡:“我以為他會收斂幾日……”
“他確實收斂了,”姜婉臉上帶著一絲諷意,“否則他就不會只放放狠話了?!?
裴祐沉默,顯然也贊同了姜婉的話。
“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了?!苯裥τ乜此?,“你今日這樣過來,沒問題么?”
裴祐便也收起了那凝重的神情道:“我同府里說要去同僚家中吃酒,來這兒前換了輛馬車?!?
姜婉有些吃驚地笑道:“你還學會吃酒了呀?”
裴祐臉一紅:“與同僚間總要應酬的,我……我也只能喝上幾杯而已?!?
姜婉真是愛極了裴祐這羞澀的模樣,又忍不住想親親他,最后到底忍住了自己那齷齪的心思,她笑道:“不是說在把李時獻弄下臺之前盡量不見面,免得被他們發現端倪的么?”
裴祐抬眸看著她:“我擔心你……”且還有一句說不出口的是,他想見她。因此,今日雖說是聽著李懋過去祥云閣找麻煩的事而匆匆趕去,可他心里更多的是即將見到她的欣喜。他們不過兩日未見而已,他就那么想她了,當初他究竟是如何忍得了那么久都不見她,在她來找自己時又狠心將她推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