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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姑笑道:“行行行,我閨女說得都有理。”
二人這邊正說著,姜福年和姜谷就從地里回來了。見狀,姜婉又興奮的將自己發現栗子樹的事說了一遍。
姜福年和徐鳳姑是一類人,聽了倒也沒多大反應,姜谷卻興奮得兩眼直發光:“姐,真的啊?那咱們是不是要發大財了?”
“你這小財迷,整個人都鉆進錢眼兒里去了是不是?”姜婉笑瞇瞇的將原先徐鳳姑說她的話送給了姜谷,“大財發不了,小財估計還是能有一小筆的。”
此刻天色已暗,黑燈瞎火的,若點燈上去目標太大,不點燈摸黑又不方便,因此一家人決定第二天一大早,趁著村里人都還沒起的時候再上山。好在他家這邊偏僻,他們動靜大了也可能瞞過去。
這一夜,姜婉興奮得差點沒睡著,滿腦子白花花的銀子,勾搭裴祐的事都被她忘到了腦后。
第11章 偷雞
第二天天都沒亮,姜婉一家四口就悄悄摸黑起床,偷偷摸摸上了山。等到了山上,天色已有些微亮,姜婉領著家人到了栗子樹那邊,指著一地的栗子豪氣干云卻又偏要壓低聲音道:“爹,娘,小二,你們都看到了吧!一地的栗子,那就是一地的銀子啊!”
姜福年和徐鳳姑原本還覺得姜婉之前的描述有些夸張,如今見了實景,兩人的眼中也是一陣驚嘆。姜谷就直接多了,撒歡似的沖了上去,簡直想在栗子堆里打滾,好在他還知道分寸,說話聲音極小,滿山都是他興奮的壓抑吶喊:“天啊,這么多栗子啊!這里有,這兒也有!那里還有!哎喲好戳!哈哈哈我要把你們統統吃掉!”
姜福年和徐鳳姑無奈地對視一眼,也拿這兒子沒辦法。二人也不多話,默默撿拾著地上還完好的栗子。家里的兩個背簍都背了過來,原本裝柴之類的,空隙比較大,姜婉摘了些大葉子墊在下面和側邊,既方便裝栗子,又能隱藏里頭的東西。在上面蓋些柴火,下山后要是遇到人,就說是上山來撿柴火的,也沒人會懷疑什么。
一家四口齊心合力,很快日頭還沒升高便將兩個背簍裝得滿滿的,姜福年和徐鳳姑各背一個,姜谷在徐鳳姑后頭托著些,而姜婉率先下了山,四下看看,見河邊洗衣服的婦人還沒來,遠處雖有人走動但畢竟離得遠,便趕緊轉頭對山上的家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山了。
一家人就這么鬼鬼祟祟地往家里趕,一路上姜谷緊張得不行,做賊似的四下張望,被姜婉斥道:“小二,你別跟個賊似的。冷靜點兒,咱們又不是去偷的,那可是老天爺的賞賜,挺起腰桿兒來!”
姜谷被姜婉一提醒才回過味來,趕緊挺起胸膛:“姐你說得對,咱們才沒有偷東西呢,它自己長的也不是誰種的,誰發現了就是誰的。”
“孺子可教也,就是這個理!”姜婉笑吟吟地說。
快到自家門口時,姜婉遠遠看到裴祐正在他家門口的梧桐樹下看書,清晨的微光柔和了他那纖細的身形,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中靜謐的一角。
徐鳳姑也看到了早起讀書的裴祐,贊嘆道:“裴先生可真用功啊。上回為了他娘他都沒上京趕考,明年春天他一定能高中的吧。咱們村里,也要出個大官了!”
姜婉悄悄地多看了裴祐一眼,心里道,不但咱們村會出一個大官,咱家還會出一個大官夫人呢。臨進門前,她忍不住又看了過去,上進用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覺得他秀色可餐啊。
沒想到裴祐也在這時候看了過來,兩人目光遙遙一對,雙雙愣住。姜婉先回了神,見父母弟弟都已經進了院子,便笑著對裴祐揮了揮手。
裴祐局促地抬手,學著姜婉小幅度地揮了揮,又很快放下,面上似有些尷尬。
姜婉撲哧一笑,轉身回了自家院子。這書生真是太萌了,長得好看,有教養有禮貌,人靦腆還不經逗,又有前途,家里人口還簡單,搞得她都想跳過撩漢步驟強嫁了。
姜家關上院子門,把兩籮筐栗子放到了院子里,拿柴火遮了。隨后四人便圍坐在一起,商量怎么處理這些栗子。
原先姜婉的想法是做成糖炒栗子,她還記得那天在縣城集市上吃到的栗子真是特別香甜可口,一斤要三十文呢,他們今天撿回來的栗子有近百斤,全都賣出去能進賬三千文呢,那就是三兩銀子呀!
只是如今坐下來認真思考過后,姜婉覺得那太招搖了。糖炒栗子需要沙石和糖來炒,雖然栗子是白撿的,但其他東西要準備也是麻煩,而且糖炒栗子這種東西,最好是熱乎乎的時候賣出去,而他們這里距離昌平縣有點距離,走過去都涼了。最重要的一點是,炒栗子動靜大,其他村民很快就會發現的。
“娘,我看咱們直接把這些栗子拿縣城賣了吧?”姜婉道。
徐鳳姑皺了皺眉:“娘想著,許是可以做些栗子糕拿去賣,栗子是現成的,也不費多少面粉,還能多賣些錢。”
“好啊好啊,栗子糕好吃!”姜谷拍手贊同。
姜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娘,所謂財不露白。咱們白撿了這么多栗子,最怕的還是被人發現了。不管拿栗子做什么,總會被人瞧見的,我看還是直接拿去賣了吧,少賺些錢,但也穩妥些。”
“婉婉說的也在理。”一直沉默的姜福年說了一句。
徐鳳姑見當家的也這么說,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也好。那咱們今天就把這些栗子背到縣城去。婉婉,你要一道去嗎?”
姜婉已經去過縣城嘗過鮮,沒有必要的事情去的話,她并不太樂意走那么多路去,因此笑著撒嬌道:“娘,縣城好遠啊我走不動了,今日我還是留下看家吧!你們帶著小二一道去,順道幫我買些好吃的零嘴回來。”
“你呀,真是一點兒苦都吃不得。”徐鳳姑話說得是埋怨,可語氣卻滿是寵溺,顯然并不是在責備她。
“對呀,有娘你這么疼我,我當然不要吃苦。”姜婉挽著徐鳳姑的手臂,笑得得意。
“好啦,別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徐鳳姑拍拍姜婉的手臂,卻一點兒都沒生氣。
姜谷在一旁笑嘻嘻地說:“姐,你放心,我會買好多好吃的回來給你吃的!”
“你自己嘴饞,可別把鍋甩我頭上。”姜婉笑。
姜谷一臉茫然:“什么鍋?我沒甩你啊!”
姜婉一愣,捂著嘴歡快地笑了起來:“……我說的是黑鍋啊!背黑鍋的鍋!”
姜谷仍舊是一知半解的迷糊模樣,見此姜婉笑得更歡了。
等姜福年三人離開,姜婉把自家院子門一鎖,往村子里溜達去了。等她爹娘賣完栗子回來,她家就有錢了,她現在身板挺得直,心情也特別好。穿到山下村都這么久了,她的活動范圍只在村西這邊,實在太過狹隘了,總要多走走開拓一下視野。
至于她名聲差山下村人不想見到她這事……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最好大家相安無事,若有誰不長眼欺負到她頭上,她可不是包子隨便誰都能過來咬上一口。
如今正是上午,一天的忙碌生活剛剛開始,有人見到姜婉面露詫異,但只當沒看到,也沒人會刻意上前招惹她。姜婉走了一段,忽然發現前面鬧哄哄的,她好奇心起,快步走了過去。
眾人都在看熱鬧,沒人注意到姜婉的到來,她躲在人群后頭,就見包圍圈里一個中年婦人叉腰指著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大罵:“你這臭不要臉的,把我家的雞還來!”
“滾,老子沒偷你家的雞!”那男人也不甘示弱,大聲罵了回去。
“喲嗬,你還敢抵賴!那你家門口的雞骨頭是哪來的?別跟我說你家養雞了,呸!你連自個兒都養不活,還養雞,這話你說給誰,誰都不信啊!”那婦人急得直拍大腿,說著她還看向四周,大聲哭訴道,“鄉親們啊,你們給我評評理啊!我家的雞昨天還在的,今天早上就不見了,偏偏他昨天就吃上了雞,這雞要不是他偷的,我就跟他姓!”
圍觀村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說:“大福娘,你家真丟了雞啊?偷雞這事可不小,你可不能弄錯了啊!”
那個說:“徐老賴,你在外偷雞摸狗的咱們也管不著你,可你總不能偷到自己村上來啊!”
還有人說:“我看還是找里正過來吧,這種事咱們給評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