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錢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最后那一句落下,岑蓁耳后登時就尷尬地燒起了一片。
是不是連陳向安都知道她是來做什么的,所以才說出這樣的安慰?
明明沒有做賊,此刻岑蓁卻莫名有了幾分做賊的心虛和難堪,她垂下頭沒再往下問,徑直朝碼頭里走過去。周船長見狀趕緊跟上,在登艇前扶住她,“小心。”
又說,“您暈船嗎?”
岑蓁哪里還想與人多說話,搖著頭就趕緊找地方坐下。好在船長也沒有多問,幫忙關(guān)了門后就去了駕駛艙。
這艘游艇不大,上下兩層,船艙大概能容納七八個人,關(guān)門后私密性很好,岑蓁獨自坐在里面冷靜了幾秒,先前涌上的尷尬也逐漸褪去。
她既然選了走這條路,就不會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吸了口氣平復(fù)心情,游艇這時也緩緩駛出了碼頭。
海面迅速涌起浪花,涼風迎面撲來,粼粼波光在身后被拉長,岑蓁側(cè)眸探出視線,隱約還能看到遠處快要沉入海平面的余暉。
這里可以看繁星閃爍,看日出日落,風輕拂臉頰,整個世界都沉浸在落日熔金的溫柔里。如果找孟梵川不是為了談交易的話,此行或許也稱得上是一次浪漫的事。
正這樣想著,一陣暈眩感急促襲來,岑蓁本能地抓緊扶手,這才發(fā)現(xiàn)是游艇突然提了速。
岑蓁沒坐過游艇,剛剛自信地說了不暈船,沒想到打臉來得這么快。想拿來時買的水壓一壓,包里卻怎么都沒找到,猜測可能是忘在了陳向安的車上。
還好這段水路時間不長,大概七八分鐘后,三面環(huán)海的半山海邊別墅悄然躍入視線,轉(zhuǎn)移了岑蓁的注意力。
她忍著不適看出去,山林環(huán)抱,不遠處燈火跳動,好似海中流動的層疊波浪。
游艇停靠岸邊,門開,一名年長的男人早已站在扶梯旁,像是早就得到指示在這里恭候,“岑小姐您好,請跟我來。”
岑蓁:“……”
浪拍礁石,靜寂的綠地私密幽靜,大面積綠植勾勒出海風線條,幽幽馥郁環(huán)繞,抬頭便是無盡星空。
這一刻,岑蓁真實地感受到什么叫超出想象的奢侈。
有的家但求遮風避雨,而有的家是普通人終其一生也住不起的夢想。
等候岑蓁的是別墅的管家,姓魏。他十分客氣,將岑蓁帶下游艇后介紹道:“這里是老爺子以前養(yǎng)病的地方,二少爺才來滬城,市區(qū)的房子還在整理中,就先在這住下了。地方是遠了些,辛苦岑小姐。”
岑蓁的確是有些辛苦,雖然人已經(jīng)到了地面,卻好像還在艇上,思緒晃晃悠悠。
“謝謝。”岑蓁禮貌地回應(yīng)魏叔,“孟少爺呢。”
“他在樓上等您,這邊請。”
魏叔帶路,岑蓁跟在他身后,邊走邊打量這兩棟高低錯落的雙拼洋房。和華公館的風格差不多,這里的建筑也延續(xù)了上個世紀的復(fù)古風格,讓岑蓁眼前微微一亮的是——
樓上也有漂亮的小露臺,上面的薔薇傾斜而下,漂亮成瀑。
孟梵川的房間在二樓,到門口后,魏叔敲了兩下門通知:“二少爺,岑小姐到了。”
而后便擰開門,沖岑蓁微微彎腰,“您可以進去了。”
岑蓁道了謝,獨自進到房間。房里通鋪深色木地板,枝形吊燈,全落地法式復(fù)古窗,風吹進來,兩側(cè)窗幔輕輕晃動,光與影灑落,像極了電影里的鏡頭,一幀一幕皆是景。
只是,房里面沒有人。
岑蓁四周又尋了一圈,沒有看到孟梵川的身影,正打算給他打電話,那人忽然從一扇門后出現(xiàn),“來了?”
岑蓁轉(zhuǎn)身——
便看到他穿著浴袍,身上還有氤氳熱氣,應(yīng)該是才洗了澡出來。
他這就……已經(jīng)洗好了?
盡管提前做了各種心理準備,這樣的直接還是超出了岑蓁的接受能力,心跳瞬間飆升,血沖上后腦,加上剛剛從游艇下來還沒平復(fù),眩暈感再次襲來。她身體微微晃了下,條件反射地想找東西抓住維持平衡,慌亂間卻先被一股有力的力量托住。
孟梵川攥住岑蓁的小臂,看著她煞白的臉皺眉問,“怎么了?”
男人掌心還帶著細微濕潤,肌膚相觸,岑蓁像是被什么燙到似的,趕緊抽開說:“沒什么,有,有點暈船。”
孟梵川打量她的模樣,須臾,指著一邊的沙發(fā)說,“先坐一會,我讓人給你倒杯水。”
他說完這句就進了里面的臥室,岑蓁依言坐下,沒過多久,魏叔就敲門進來給她送了一杯薄荷水,“這個可以提神醒腦。”
可岑蓁現(xiàn)在哪里還需要提神,需要醒腦?
孟梵川洗澡等著她這件事足夠讓她醒上十回八回的,清醒得不能再醒了。
岑蓁抿了口薄荷水,試圖閉上眼冷靜一下,可只要一閉眼,腦子里就會出現(xiàn)那人剛剛的模樣。
浴袍松松垮垮地系著,鎖骨下的胸膛還沾著水珠,腰腹處的線條若隱若現(xiàn),精瘦,緊致,是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瘋了,你在想些什么。
岑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緊張得過了頭,這些畫面才會在腦中反復(fù)揮之不去。
可等她努力讓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去想點別的什么時,冒出來的畫面又更加離譜。
——他會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嗎。
——他動作粗不粗魯。
——他萬一是個變態(tài)怎么辦……
在等著孟梵川的這幾分鐘里,岑蓁腦子里提前想出了一百種喪失倫理道德的劇情。
她有那么一兩秒后悔了,但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到了這,說后悔也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