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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試圖將腦子里的一團漿糊甩去，可只是徒勞無功，他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背過身接聽電話。

溫窈注意到，他看到電話屏幕那刻表情有些凝固，難不成是……

“你女朋友來查……嗚……”

宋沉韞冷著臉，眼疾手快的捂住這個試圖上躥下跳又說些靡靡之音的女孩口鼻，他的手很粗糙，多年以來傷口留下的疤痕就像是斑駁墻面，弄得溫窈嘴部周圍肌膚很不舒服。

“呵。”宋沉韞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瘋女人，居然咬他！

“別說話。”宋沉韞對著她做口型。

溫窈忽閃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乖巧可憐的點點頭，宋沉韞半信半疑的將手松開，果然，他松開那一秒，溫窈就又要說話了，他沒有辦法，只得上手摟過溫窈過分纖細的腰，他的唇狠狠再次抵上去，并且咬了一口作為警告。

“宋大哥，你能聽得見嘛？”

少年將手伸得很長，使聽筒遠離他，他的女朋友就在那頭溫聲問他，而他卻惡劣又低賤的吻著這個他看不上的女孩。

分明想要阻止她閉嘴有很多辦法，他大可以從這里快步離開，可他沒有，他再次吻上那張不安分的唇，并且惡狠狠的咬了上去，更是在感知到自己的血液觸碰到她的唇時興奮到心口狂跳。

可他表現的，卻比任何人都要淡然。

溫窈這回真的有點失去耐心了。

她不想再跟他拉扯下去了，也沒興趣逗弄他，她推開少年的束縛，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跟你女朋友好好打電話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此話一出，弄得好像是宋沉韞無理取鬧，是他故意吻她。

可分明剛剛她還想要故意在旁邊發出聲音！

大概是溫窈的話實在是十句里八句都是假的，直到溫窈真的整理了下頭發后離開，他才相信溫窈真的就這樣走了。

就……這樣走了嗎？

他摸上刺痛的唇，這里還有她的唇膏，鐵銹味與香甜味形成強烈的反差刺激著他的感官，阮軟又喚了他一聲，他才回歸神來：

“怎么了。”

“哦，這樣子的，”阮軟有些苦惱的暫停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著什么，等過了一會兒她才十分歉意的開口，“真抱歉啊，我今天遇到點事，去兼職的路上碰到個受傷的人，他現在還沒醒，我想等他醒過來后我再離開，可以嗎？”

“真是抱歉啊，今晚不能跟你一起用晚餐了，本來都答應好了。”

一起用晚餐……有這件事嗎？

宋沉韞記不大清。

他只是摸摸唇，腦海里都是那個壞女人嬌俏的笑。

宋沉韞嗯了聲，“好，有什么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

“嗯，那我先掛了，醫生找我過去。”

“好。”

他近乎于有些著急的掛斷電話。

平日里孤傲清冷的少年此刻已然臉上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他只是攥著手機。

越攥越緊。

每個人都有一套有關于自己的擇偶標準。

也許是因為在勾心斗角的環境中成長，過分嚴厲的父母與對自我過高的要求，使得他在擇偶這方面更傾向于尋找一個外表柔弱內心單純的女孩。

換句話說，也就是好控制的。

他可以控制住她，也可以控制住自己。

他向往憧憬著與他自身內心腐爛的所有相反面，伴侶陽光、單純、甚至可以帶點愚蠢的善良，是他所想要的。

阮軟，符合他的標準。

有了溫窈作為對比，也就更顯得她性格單純開朗，她就像是一張攤開的白紙，任憑他如何繪畫，所以他提出了戀愛請求，外貌到家世都優秀的他，阮軟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阮軟似乎對此也不熱切，甚至比他還要更心不在焉，但兩人就是確認了戀愛關系。

可即便兩人從確認戀愛關系到現在，依然延續著先前朋友之間的相處，沒有親吻，也沒有擁抱，甚至連牽手都沒有。

阮軟更像是宋沉韞想要逃離溫窈的一個烏托邦，他以為自己戀愛后會像溫窈南淮那樣高調甜蜜，在學校里成雙入對，在餐廳里互喂食物，在無數個下課后坐入同輛車子里。

可沒有。

阮軟對那些相處方式也不熱衷，兩人都保持著相當的距離。所以，兩個人只是多了層戀愛名頭，相處方式依舊是朋友模式。

可兩個人誰也沒有提出有哪里不好。

像是各懷心思。

……

怎么辦。

宋沉韞自嘲的笑了幾聲。

他要拿溫窈怎么辦才好。

他該怎么辦。

*

溫窈補完口紅接到傅清的電話，她接起：“有事？”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阿景有去找你么？”

“沒。”

她惜字如金，聽的傅清心頭發著酸。

可他依舊克制著。

傅清：“如果他去找你，給我回電話。”

溫窈晃著包，很是不在意的樣子，“哦。”回答的更是敷衍。

傅清深呼吸，補充道，“他今天從家里逃出去了，他馬上得訂婚了。”

“哦哦，訂婚快樂。”溫窈隨口祝福著，聽不出半分意外或者不高興的樣子。

她聽到那頭男人深深的嘆出一口氣，而后就掛斷了電話。

【404。】

她叫了一聲，識海中安靜如雞。

【404？你不在嗎？】

【嘖，真是不敬業，等你回來我關你十天小黑屋。】

溫窈本想向它打聽些事，結果卻沒有得到回應，她只好抿了抿唇，見時間還早，預備去美容院照燈美白。

她所不知道的是，404在她識海中待的好好的。

或者用“好好的”不大明確。

它縮在角落的一團，瑟瑟發抖的被震懾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它聲線都抖了，抬眼慫巴巴看著自己的老板：

【老板，你，你怎么忽然抽查來了，你，你不是在總局還有事情嗎。】

【……再不回來，她就要跟人滾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