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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鐵鍋的旁邊蹲著一個年輕女人,臉上有些臟兮兮地看不清模樣,她手里拿著兩根樹枝充當筷子,攪拌了下鍋里的東西,似乎被香味刺激到了,咽了一口響亮的唾沫。
周渠川微微松手,卸下了原本蓄勢待發的攻擊。
因為他剛才探出精神力將方圓十幾公里的地方都掃描了一遍,沒有發現能威脅到他的危險,而這女人,身上的戰斗力更是不值一提。
就連他已經睜眼醒了這么久,精神力毫無遮掩地在她身上來回掃過她都一無所知。
從這里可以看出這女人只是普通人,不是異能者,最多身手在普通人當中厲害一些。
奇怪的是,他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之前在跟熔巖爆龍三天三夜的戰斗中,雖然他最終擊殺了爆龍,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他只能迅速將自己封印起來,沉入附近的河流中,借此休養生息。
然而自我封印后的他并非對外界一無所知,只要有危險靠近他身邊便會觸發他封印中的自我防御機制,強制他從睡眠中清醒,更不用說被人直接碰觸了。
很顯然,現在的情況表明這女人獨身一人,并且是她將他搬到這里來的。
她的碰觸為什么沒有將他驚醒?
趙瀲正盯著爐子里的肉湯咽口水,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肉了,能捕獲這只野兔也算是她今天走運。
看起來很快就要熟了——現在這個世界,有條件還是盡量將肉食都煮熟了再吃,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些肉里頭帶著多少的細菌和恐怖病毒。
有的病毒不懼高溫,但高溫至少能殺死大部分病毒。
思緒發散間,她隨意掃了眼床鋪的方向,突然見到那個一直昏迷的男人已經睜開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你醒了。”趙瀲走到床邊,順手放在旁邊的軍用水壺,蹲下身問道:“喝點水吧,你身上的傷有點重,能自己起身嗎?”
周渠川知道她說的是什么,跟熔巖爆龍大戰一場,身上不掛彩是不可能的,不過他身上這種傷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有點觸目驚心,對于他而言卻只算做皮外傷。事實上,他現在精神力已經恢復,只要體內能量運轉,很快就能完好如初,就算直接再和熔巖燭龍干上一場都行。
不過他現在卻不急著恢復這些傷勢,只是慢慢坐起身,看了下身上簡單處理過后的傷口,不得不說,手法很糟糕,但以現有的條件來說,這女人應該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力了。
他沉默地接過水壺,一口氣將里頭的水灌完,將水壺遞回去,問道:“你是誰?”
“我叫趙瀲,趙國的趙,瀲艷的瀲。”趙瀲接過水壺,隨口反問一句“你呢?”她晃了晃水壺,見里頭被喝得一滴不剩,倒也沒有生氣,附近就是一條河流,晚點再去打點水回來煮好灌滿就是。
在這個末世里對人類來說最幸運是,野外大部分的水源和土地都沒有受到污染。
“只記得別人叫我阿川,其他都忘了。”周渠川撒謊得臉不紅氣不喘,用陳述的語氣問道:“是你救了我?”
“對,就在離這不遠的一條河邊。”趙瀲沒有完全相信周渠川的說辭,但在這末世中,誰又沒有點背后不為人知,也不想讓人知道的小秘密呢?
事實上她并不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為什么會救下這個男人,她也說不清楚。
大概是因為他看起來那么年輕,大概也就十八九歲,和末世初期就已經死去的剛上大學的弟弟一個年齡,從而使她動了惻隱之心;
又或者,他泡在水里時,蒼白的面容看起來過于無害且無助,使她根本無法視而不見吧?
總之當時她的想法是,他傷得這么重,隨時都可能死去,先把人救活看看,如果是個心術不正的,她不介意親手再送他上路,畢竟她也是個獨自在末世里闖蕩了三年的人,強盜都殺過不少,何況一個受了重傷,看起來這么孱弱的男人。
她走到煮鍋邊,小心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包裹,又從包裹里拿出一小袋食用鹽,往鍋里撒了一點后再重新收起。
接著她拿起一只放在旁邊的不銹鋼碗舀了半碗湯,走回床邊遞給男人:“喝點吧。”
周渠川接過碗,見她又再去舀了自己的,半晌后才擠出一聲:“謝謝。”
趙瀲看了他一眼,只以為他生性內向害羞,也不以為意,笑道:“不用客氣。”便端起湯喝了起來。
周渠川見她喝得香甜,低頭看了眼自己碗里清湯寡水的肉湯,慢慢湊到嘴邊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