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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依附有潮濕的耳發(fā)：“謝謝你?！?

少有的，后半節(jié)課金木研幾乎沒能聽進去，幾次余光掠過披著八木衣服的森鄉(xiāng)慈緒，漆黑色長發(fā)在白底校服上垂下斑駁的痕跡，森鄉(xiāng)在整個年級都小有名氣，她家境普通，憑成績全免費考進了這所私立學校，森鄉(xiāng)很聰明，性格文靜，但在許多人眼里，她并不是個招人喜歡的女孩。

不少日本女生小學時就會試著化淡妝，到高中后，私立中學女生更變本加厲，改校服帶妝上學是常有的事情，森鄉(xiāng)慈緒毫無變動的校服和未經燙染的黑色長發(fā)一慣為許多女生不屑，她成績好，但從沒試圖接近過誰，時間長了，習慣拉幫結派的日本女高中生都認為她性格孤僻，在階級觀念嚴重的日本，森鄉(xiāng)的行為無異于自找麻煩，高二時她曾在上體育課后被人拿走了衣服，老師找到她那會兒森鄉(xiāng)已經裹著浴巾在更衣室等了三個小時。

拿走衣服的女生沒能被查到，欺負她的人更加無所忌憚，金木研不止一次看見森鄉(xiāng)慈緒陷于各種窘境里，即使被欺負得難以還擊，森鄉(xiāng)也從沒找過老師求助。

她其實長得很好看，個子比一般女孩要高，眼睛不大但頎長，膚色白凈，他經過森鄉(xiāng)的課桌無意發(fā)現(xiàn)森鄉(xiāng)桌上也擺著他喜歡作者的書，也是那之后他漸漸開始留心這個奇特的女生。

之前一瞬間他確實想幫助森鄉(xiāng)，看到八木遞衣服后，除了寬心，他心底有細微的不舒服。

“森鄉(xiāng)慈緒也是夠倒霉的，這學期第二次被人潑水，不過有些女生真的挺過分。”

中午奔食堂，排隊等候時永近率先提起上午那幕，金木研附和道：“森鄉(xiāng)同學她應該得罪到誰了吧……還有，老師都不太清楚這些事情，如果學校插手的話那些人也不敢這么對她?！?

“八木上午幫她忙了?！庇澜兄鴥蓚€餐盤在人流中移動，盡力朝向占座位的八木那邊，金木研拿著自己的餐盤跟在后面，輕聲道：“其實我覺得，八木幫忙的話那些人會更看不順眼她?！?

“……，”永近嗤笑：“有些時候女孩子還真是麻煩。”

他和永近都沒想到，那天在中午他的話一語成讖，而且僅僅只隔了三天。

周四傍晚，持續(xù)蒸騰的高溫使天空降下了第一場夏日暴雨，八木的作業(yè)和手機落在了教室，他陪八木回學校時發(fā)現(xiàn)他們班的燈還孤零零地亮著，兩個人跑進教學樓，看到了驚人的畫面。

他比大多數人都清楚生活存在陰暗和不幸，然而直面人性中灰暗的部分并非易事，他抬眼，身旁的八木臉色難看，不遠處森鄉(xiāng)慈緒眼色蒼白中隱藏了深深的厭惡和憎恨，她撐著椅子站起來，一邊臉頰通紅，甚至有些腫脹，膝蓋和襯衣上都沾著灰跡。

“還好嗎？”

八木走過去幫她撿起被人扔在地上的書，他看見森鄉(xiāng)秀氣的手小心推開了八木：“別碰，很臟?！?

這些教科書上全是污水痕，散發(fā)著垃圾長期堆積的氣味，他從自己的抽屜里找到一盒抽紙遞給八木，自己也蹲下來幫森鄉(xiāng)擦課本，他看見森鄉(xiāng)眼眶濕潤，又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一直被欺負的話，為什么不找老師？”

森鄉(xiāng)的目光對上金木，而后她又偏過頭，長期沉默后教室里傳來女孩清脆的嗓音：“我媽媽很擔心我在學校交不到朋友，她怕我被人看不起，如果老師知道了媽媽也會知道，她會很傷心的。”

“但是總忍著也不對，”八木扶起摔在地上的課桌，擦掉上面殘留的污水：“誰打的你？”

森鄉(xiāng)又閉上嘴，她的眼淚突然涌了出來，金木研束手無策地看著哭泣的森鄉(xiāng)，八木也跟他一樣愣愣地站在原地，很長時間后他聽見八木小聲安慰森鄉(xiāng)，斷斷續(xù)續(xù)的，顯然是極力擠出來的安慰語言，一個是他有好感的女孩子，一個是和他玩得好的朋友，少年在日光燈下閃爍的面容顯出從未有過的溫柔，兩個黑頭發(fā)綠眼睛的人站在一起，漂亮得像畫。

他的手緊了緊，又松開。

第03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