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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到餐廳的時候心情還沒平復,臭著一張臉,唇翹得高高的,像極了某種可愛的小動物,卻讓人更想逗逗她。
「不要坐我旁邊?!谷胱鶗r謝言低聲抱怨,扭頭不肯看向嚴謙。
「讓你安烈哥坐你對面,你們才能好好聊天不是?」嚴謙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而易舉地單手將謝言和她的椅子拖近身旁。 「而且坐近一點?我吃醋的時候才能隨時?」他戲劇性的停下語句沒有說完。
「你?我?你不準亂來,否則我可能會拿叉子戳你!」謝言故作兇狠地斜眼瞪他,嚴謙卻露出一臉不屑的笑容。
「看你舍不舍得?!箛乐t故意挨近她耳邊輕聲說,氣得謝言的俏臉又脹紅了一圈。
黃安烈姍姍來遲但成功化解了謝言郁悶的情緒,兩人話題一個接一個,天南聊到地北,嚴謙也難得偶爾插得上話,整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除了嚴謙趁著用餐間隙不只一兩次在餐桌下不著痕跡地撫弄謝言的大腿,像是在提醒她不許忘記有人會吃醋。但倒也沒惹出太大動靜,只讓謝言握叉子的手時松時緊,妥妥驗證了一次她完美的餐桌禮儀。
最辛苦的還是黃安烈,明明將嚴謙的小動作全看在眼里卻得裝作若無其事,主要還是顧慮自己的小妹謝言,怕她知道他早就發現他們倆不單純,會羞恥到把自己埋進洞里。
嚴謙這個占有欲超強的男人,偷摸著謝言的時候還能面不改色,直勾勾地對著黃安烈挑釁地微笑著。真真是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于是黃安烈趁在上甜點的時候,報復性的提了一句「話說謙哥,大嫂最近還好嗎?」沒想到嚴謙對這句話毫無反應,反而是謝言瞬間嗆了一下。
嚴謙紳士且迅速地遞出了紙巾,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看向黃安烈的眼神卻冷了幾分「什么大嫂?」但一邊手還不忘溫柔地輕拍謝言的背,幫她緩緩氣。
「你的女朋友?記得好像是叫許晴還是許倩的女演員?上次偶然看叁樓周刊,似乎是你們約會被跟拍吧,大嫂照片拍得很漂亮,我當時還挺羨慕。」黃安烈不嫌事大,嘴角壓不住略帶惡意的笑容。
「都叫叁流雜志了你還當真看,該不會還天真到相信圣誕老人,或者每晚都拿天線站屋頂上跟未知生物心靈交流?」嚴謙豪不示弱嘲諷回去。 「管她許倩還是許愿,想當大嫂光是漂亮可排不上號。」
黃安烈看他一口氣還嘴一串顯然多少被逼急了,反而得意了起來。 「原來只是緋聞啊?也是啊,謙哥條件好,女朋友肯定不好找,身邊這么多美女來來去去沒一個入得了謙哥的法眼,也是可惜?!姑餮廴硕伎吹贸鰜硭诎抵竾乐t私生活淫亂。
「也不盡然,主要是我的眼里早已有人容不下別的女人?!箛乐t泰然自若的接著他的話說,謝言原本插不上這話題,默默在一旁小口吃著烤布蕾,忽然又被嗆得連連咳嗽。
哇操,老子挖洞給他,他還能逆轉戰局。黃安烈汗顏,片刻間無話可說,既不想戳穿他們倆,也無法繼續這話題,只好尷尬地假裝關心謝言,問了幾句還好嗎。
主要是戳穿了他倆,指不定更趁了嚴謙的意,看他似乎也不想隱瞞。且這兩人戀情萬一被公開,后續不管如何,恐怕都是謝言必須承擔惡果。基于保護妹妹的立場,黃安烈還是選擇裝作不知。惱人的是他的反應似乎都被嚴謙給料中,才能如此言行磊落。
世界如此不公,有些人天生背景雄厚,從此天不怕地不怕,有些人卻必須眼觀四面耳聽八方戰戰兢兢活著。
但嚴謙也沒必要特別裝一個軟肋在身上,這是黃安烈始終想不透的地方。為何偏偏選擇無名無分的謝言,為何行事如此昭彰卻選了一個對他毫無助益的平凡養女。
黃安烈心想換作是他自己,肯定是金錢權力地位重于那些小情小愛,嚴謙城府這么深總不會是個戀愛腦吧?
「你呢?在國外沒遇見喜歡的?」嚴謙輕拍她的背,等到謝言終于緩過勁來,才慢悠悠開口詢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感興趣。
「大概跟謙哥差不多狀況吧,喜歡的人不喜歡我,喜歡我的我卻不喜歡?!裹S安烈逮到機會又陰陽怪氣起來,謝言頭低低地繼續蠶食她的甜點,默不吱聲。
「嗯?我倒是有自信讓喜歡的人也喜歡我?!箛乐t厚著臉皮說著,手又絲滑且隱密地溜到謝言白嫩的大腿上。
謝言咬牙隱忍,不想大動作推開他免得黃安烈察覺不對勁,內心卻大罵:嚴謙你個性騷擾普信男!
黃安烈看他故意秀恩愛也忍不住想翻白眼,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講的就是這個場面。罷了罷了,還是少惹嚴謙吧。
于是他識趣地岔開了話題,氣氛才逐漸恢復,謝言興致勃勃地想約黃安烈去街上逛逛,惹來嚴謙又忍不住吃醋掐了她大腿好幾把。
黃安烈暗里不想再當大型電燈泡,推托說要去附近找以前教他演奏的退休恩師,與謝言約好晚上回飯店再聚。
送黃安烈一離開飯店,謝言的笑臉立刻垮下來,轉頭質問嚴謙「說好要保密的!說好在公開場合不可以親密接觸的!你的合約精神呢?!」她始終心系著他們簽過的保密條款。
嚴謙痞痞笑著「我可什么都沒說啊?而且我們只約好在公開場合不親吻,沒說不能接觸。」
「你?那你也沒遵守哇!這幾天你在外面親我多少次了你自己說!」謝言氣呼呼表示。
「你敢說你有遵守?合約上寫一天一次照我想的來,你哪次不是喊著不要不要的?」嚴謙聳肩無賴地說著,謝言又羞又惱,氣得跳腳,一言不合又想逃之夭夭,卻被嚴謙一把抓住手腕。
謝言漲紅了臉又掙脫不開,嚴謙只說了一句「履約時間」就拖著萬般不情愿卻不敢大力掙扎怕引來圍觀的謝言回了房間。
「合約作不作廢?」回到房內看著謝言緊抓著衣襟抵死不從的表情,嚴謙口氣突然陰狠了起來。
謝言被他的語氣轉變嚇愣了一下,賭氣沒有回答。
「作不作廢?」嚴謙挑眉又問一次,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沿的謝言。
「不作廢??」謝言回神過來,低下頭不甘心地囁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