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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褚航截肢的事又多了兩個知情者。
蔣西西聽了劉昊軒的描述后,感到難以置信,直到從劉啟和尤恩靜那里得到沉默回應。
她滿臉的震驚與惋惜,后知后覺地說:“難怪我之前問你們打電話是什么急事,你們兩個人都神神秘秘的。”
劉啟與尤恩靜相視一眼,無奈笑笑,沒多言。
于公于私,褚航不愿外界知道的事,都不該由他們來公布。
若不是劉昊軒意外發現,他的現狀大概一直會是個秘密。
直至公眾徹底把他遺忘。
蔣西西試圖在腦中,將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臺球手與“殘疾人”的標簽聯系在一起。
她上一次見到褚航本人,也是在這家酒吧。
大概是四年前。
那時褚航剛贏得一場國際比賽,與隊員在酒吧開慶功宴。蔣西西借朋友的光,以媒體人的身份混入其中。
褚航穿著修身的正裝,身材修長筆挺。他手握著酒杯站在人群中央,笑容謙遜,言行淡然大方,盡顯斯諾克紳士風度。
哪怕沒有國際冠軍的頭銜,他的身上仿佛也自帶光環,走到哪里都忍不住讓人側目。
他注定是焦點。
蔣西西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找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己內心的震驚。
好半晌,才低聲感嘆道:“怎么會這樣?太可惜了……”
可惜。
誰說不是。
人人聽了他的遭遇,都想嘆一句“可惜”。
他年少成名,放棄一切走上職業斯諾克道路,一步步前行,終于實現了夢想,登頂世界冠軍的位置。
卻在擁有一切時,從頂峰墜落。
臺球是褚航的全部。所以,說出那句“我不打臺球了”時,他一定很心痛吧。
“確實悲劇。”尤恩靜說。
面前的水晶杯里是褚航加在酒單上的「紅柚威士忌」,兩個都是他鐘愛的口味。
紅柚顆粒在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中漂浮,最終都沉沒落入杯底。
尤恩靜輕輕晃動酒杯,讓那些顆粒重新翻滾起來。
她緩緩再次開口:“但失去了一條腿,并不代表他就必須放棄全部。”
聞言,正在調酒的劉啟抬眸,問:“什么意思?尤小姐,你的意思是,他還可以繼續打臺球嗎?”
尤恩靜淡定說:“為什么不可以?現在義肢的技術很發達,乒乓球、滑雪、登山,這些相對激烈的運動都可以滿足,當然也可以打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