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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一聲軟軟柔柔、非常好聽的女性柔音傳來。
她想開口講話,想表明白自己要找行恩,但喉頭卻像梗了一顆雞蛋,聲音怎樣也出不來。“我我找”
“喂?您找哪”位?”溫柔的女聲聽來莫名的熟悉。是他妹妹,池凈接的電話。
“我我要找行恩”她勉力擠出聲音來。
“他還沒回來呢!”對方頓了一下。“你是蔚蔚嗎?”
她沒預(yù)料到池凈竟會認(rèn)出她的聲音,她們倆僅有一面之緣。
“你怎么知道?”她小聲地應(yīng)。
池浮在那端柔聲輕笑起來。“我猜的。大哥常和我們提起你,我想,會在這個時候打來找他的女生,應(yīng)該就是你了。你何時要來我們家玩?大哥一直說要帶你回來,都抽不出時間。”
她的話透露了三大重點
第一,張家人已知道了她的存在。
第二,他絕對沒有其他女朋友。
第三,他有意帶她回家去見他家人!
一股難言的意緒彌漫在她的心間,像春日的暖潮,將她從寒冬困乏中解救出來。
她的心情登時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什么臨檢!什么酒測,什么警察!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行恩早就認(rèn)可她了,他甚至準(zhǔn)備帶她這個丑媳婦回去見公婆。
[yes]她想大哭,她想大叫,她想大聲哭完再大聲笑。
嘰警車劇烈彎了一下。警察被她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到。這女人是受刺激過度,精神失常了嗎?
不行不行,她必須保持形象!蔚蔚努力深呼吸。別忘了她現(xiàn)在還在警車上。
“池凈,呃我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若蔚蔚神智尚清楚,此刻她絕對不會表現(xiàn)得如此開心。
向池凈發(fā)出求救訊號之后,她一直以為現(xiàn)身于警局的人會是她,沒想到來者卻是她盼了整個晚上的心上人。
行恩一到,警察并沒有為難她太多。因為她已經(jīng)做過酒測,證實并未酒后開車,而后座的血跡也有良好的解釋,數(shù)量更不像會死人的犯罪現(xiàn)場。警員唯一能訓(xùn)誡她的,只是她忘了帶身分證及駕照,再加上違規(guī)停車,頂多開她一張罰單了事。
她真正該擔(dān)心的,是行恩。
他向來就是城府深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而此刻,他臉上兇狠的怒容,即使是鍾董事長在前,只怕也會驚呆得發(fā)不出聲。
但是,但是啊但是,由自從知道自已已經(jīng)是張家公開的長媳候選人之后,她的心如飛絮一般,飄在半空中,久久未曾落下。
她從不知道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可以讓一個人如服了嗎啡一樣,飄飄欲仙,渾然忘了身外的苦厄。
他怒氣滔天,她知道!她很清楚!可是斂不住陶醉的笑靨。
“坐!]進(jìn)了祁家客廳,張行恩手朝對面一揮,自行坐在其中一張長沙發(fā)上。
他板著一張俊顏,因此蔚蔚不敢造次,提醒他她才是女主人。她乖乖坐下來不過是選在他身旁的位子。
[為什么你的手機(jī)整晚上都撥不通?”他的語聲嚴(yán)苛而簡短,絲毫未因她的貼近示好而改變。
[怎么可能?”她先叫出來。
慢著!她心念一動,掏出手機(jī)來查看一下。
啊!她真是天才!她有兩支手機(jī),可是只固定用其中一支。最近那支手機(jī)有點接收不良,于是她把兩支機(jī)子的卡對換了。方才出門,一時忘了這事兒,抓了舊手機(jī)就走。
“你等我一下!”她無暇解釋,匆匆奔進(jìn)閨房里,把新手機(jī)取出來。
#x679c;#x7136;,手機(jī)上顯示,她有超過七通的語音留言,一聽全是行恩的聲音。
糟糕!原來她心里暗罵了他一個晚上,是冤枉人家了。
蔚蔚吐吐舌頭,半依半挨地窩在他身旁坐定,一副好可憐、好委屈的表情。
“我?guī)уe手機(jī)出門了”她輕晃他的手臂撒嬌。“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手抽回來,坐到另一張單人沙發(fā)上,神色依然冷肅。
“你原本不是好端端的待在家里,又怎會落到警察局里去?”
她皺縮了一下,現(xiàn)在才真正開始感到麻煩。
“就是因為我有個朋友剛回臺灣嗯”“然后?”他面無表情。
情景彷佛回到她初初暗戀上他時,同樣是滿心的窘困不安。然而,現(xiàn)在的他是不會如當(dāng)初一樣,幫她找臺階下了。
她知道他對大宇的印象不好,若讓他知道她是送大宇就醫(yī)才被警察逮個正著,麻煩只會更大。她努力想找個不必把大宇這名字牽扯進(jìn)來的說辭。
“你先說,你為什么知道要到警察局去接我?”支吾了半天還想不出來,只好先岔開話題了事。
她不說還好,這么一提,他的眼前仿佛有一團(tuán)紅霧散開來,燒得他的心火熊熊狂騰。他從來不曾真正品味過“心焦如焚”是什么滋味,直到今天晚上為止。
“除了小凈,還有誰會告訴我?你知道我今天晚上是如何度過的嗎?我心里一直有種不舒坦的感覺,于是試著撥電話給你。撥了你家里的電話人不在,撥了你的手機(jī)沒人接聽,我的不安越來越強(qiáng),偏又完全聯(lián)絡(luò)不到你的人!談完了正事,我乾脆開車到你家里來,你還沒回家,問傭人你去了哪里—沒人知道。我等了半個多小時,你一點音訊都沒有!最后我乾脆開車盲目的在街上繞,每經(jīng)過警察臨檢或擦撞事故的現(xiàn)場,都放慢了車速,生怕在其中看見你的影子。你又不是個習(xí)慣夜生活的人,過了午夜還逗留在外頭不歸,我能朝哪個好方向去想?”說到最后,他的聲嗓忍不住越來越粗。“你又為什么整個晚上沒再打電話給我?”
她又感動又愧疚。“我之前撥了兩通電話都吵到你我就不敢再打了嘛”
“我活像一尾魚,在鐵盤上硬生生煎熬了幾個小時,結(jié)果只是因為你不敢打電話給我?”他費(fèi)了好大的勁才把臟話吞回肚子里去。“多虧我臨時想起,你有可能打電話去我家找過我,于是也撥了電話回去,結(jié)果卻聽到你人被抓進(jìn)了警察局!你知不知道我聽見了這個消息,心里有多驚恐,擔(dān)心,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