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與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慢悠悠走到教室的時候她還是很不甘心,覺得好像只有自己在享受著這一路片刻的寧靜。但在走到教室門口后她又變得甘心,只見杜芢停住腳步,從后門的一側看著黑板上方的鐘,來了個相當大膽的提議。
“你作業寫完了嗎?”
“早寫完了。”荀安莫名其妙。
“我說,要不要干脆翹了這節課去吃雪糕?”
“什……”荀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抓住手腕一路奔下樓去,“喂,我還沒同意呢,你強搶民女啊你?”
“剛剛年級長就在后面,我們說話被聽見了。”杜芢拉著人說。
“那我們不該乖乖站好道個歉然后回去嗎?你書包都不拿,想明天咱倆出現在早會上挨批評嗎!”
“小店快關門了,現在回去就吃不了雪糕了。”
這人倔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一旦有了目標就指望著即時滿足,滿足不了就破罐子破摔像一碗墨潑在地上,最后濺出的痕跡指向想去的地方,給每個路過的人都嚇個夠嗆。
她的這個特性荀安在是在嘴里砸吧了多年才品出來的,她現在能嘗到的味道只夠她吐出那么一句話。
“杜芢,你真的厲害啊。”
“什么?”跑起來的風聲太大,杜芢也不是不能聽見荀安出聲,但辨別不了她具體說了什么話。
“我說,你真的很厲害啊!”
跟在身后的人笑了,她被人牽著手混進了高二放學的人潮里,后面好像有年級組長追過來的聲音,沒人在意。
荀安認為自己的人生總是在單打獨斗,但在與什么斗呢?有些事說不清楚,能說出口的也已不是本來的樣子。她從少年時期孤獨到老,身邊沒有人是她真正的盟友,她總認為身邊人缺點勇氣,但更高級的群體她也夠不上去。
只在夢中的那十幾分鐘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有盟友的滋味。她后來說杜芢那次像是搶婚的,把她從一種世俗的無趣的日子里拽了出來,這也與她把她帶到夢里的行為相重合。
而杜芢當時只是聽著荀安講話,嘴里叼著雪糕的脆皮,仰頭想著怎么在不弄臟手的前提下,把它整塊吞下去。
最后被荀安趁虛而入掰了一大塊下來送到嘴里。
她嚼著巧克力脆皮說她不懂浪漫,像只傻大鵝。她本來想跟杜芢說她覺得之前預知的所謂奔跑搞不好就是剛剛那一次,現在也沒了說的興致。
不是那一次。
僅僅聽說過大海的人,直到真正見到海的那一刻,才會意識到之前腦袋里虛構的所有波浪純屬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