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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難得的？”杜芢問起。

“你不知道嗎？現(xiàn)在管理局把同性間的肢體接觸管得巨嚴(yán)。”荀安撇了點(diǎn)奶油放入嘴里，“中央廣場上那座兩個女人勾肩搭背的雕像都被拿布蓋上了?！?

“原來還有這種事……”杜芢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好笑。

“我倒奇怪你怎么不知道……不過你那個研究所那么偏，你平時肯定很宅。”荀安咬起了叉子，“我以后帶你去看看好了?！?

說完這句話后荀安自己愣了一下，發(fā)現(xiàn)了語句里的一個錯誤。

“啊對哦……我不能帶你去來著，我回去后就該死了?！彼蠡谧约河种v起了這討人厭的話題。

于是荀安側(cè)頭打算拿叉子搶點(diǎn)杜芢的蛋糕來緩解氣氛，卻在把目光鎖定到杜芢身上時發(fā)現(xiàn)她的領(lǐng)子又沒翻好卷了起來。她便把叉子插回蛋糕上，伸出右手去幫她翻好了領(lǐng)子。她很小心地沒有觸碰到她的一寸肌膚。

“我還以為你又要往我身上抹奶油?！倍牌\笑著轉(zhuǎn)頭。

“不會了，又不是小孩子，現(xiàn)在誰還干這么幼稚的事?！避靼惭垌⒋?，望向了杜芢領(lǐng)子下面那沒扣上扣子的一片空間，“再也不會了……”她喃喃自語。

總有些事是回不去的，不過今晚的意義倒也不亞于五年前的那一晚。因?yàn)檐靼矊Χ牌\提出了自己接下來想要去執(zhí)行的一個計劃：她想在一個世界里，當(dāng)一次“主角”。

簡而言之，就是無論是之前城艦世界里成為眾人的希望，還是在這個世界里對半獸人們進(jìn)行幫助，都讓荀安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與幸福。因此她有了個新的打算，她想要去嘗試著拯救一個世界。在那短暫的一兩年里，把一個世界設(shè)定里的“敵人”徹底打倒，她想把這件事設(shè)為接下來生活的目標(biāo)。

那種感覺太好了，荀安想，好到甚至能讓她克服對死亡的恐懼。哪怕只能成功一個，哪怕只能短暫地拯救一個世界也行。

“所以，你愿意幫我嗎？”她笑著對杜芢發(fā)出邀請。

“我愿意?！倍牌\舉起杯子抿了口酒，注視著荀安的眼睛，平靜回答。

荀安的大腦給予了她如此多的寶物，她沒有理由不去幫她完成她的夙愿。

荀安恍惚地聽著這三個字，恍然間跳躍到了它的另一層意思上。她一面想到了艾米曾對她豎起的那個大拇指，一面又感到自我厭惡與可笑。她一向承認(rèn)自己藏著的那點(diǎn)小心思，卻早已舍棄了把它發(fā)展為愛情的想法。她無比相信杜芢并不喜歡她，無論從年齡、身份、性向、壽命各個方面來說都是如此，讓杜芢喜歡她，不如讓鯨魚喜歡上一塊被粘在了高原山路上的口香糖。

況且她們之間總有些事沒混清楚，荀安說不清那是什么。她有時覺得自己像一條從巨鯨眼前游過的滑溜溜的深海透明魚，她把她身體里的每一塊內(nèi)臟都明明白白地展示給了杜芢，但她卻連杜芢身體的前鰭都見不著，她甚至都不確定她想不想一口把自己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