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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高二那年的暑假到現在,已經是六年多了,六年的時光,她都給了一個不喜歡也很大可能不會喜歡上她的人身上。
執拗的傻。
“那你知不知道何皓其實...”言未盡,蘇遇卻明白她的意思。
蘇遇偏臉看她,“何皓和你說的?”
“你覺得可能嗎?”
“也是,他連我都沒說。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季思桐靠著他,慢慢回憶,“嗯~~一開始是我們跨年那晚,何皓不是送了可可一盆雛菊嗎?雛菊的花語是深藏在心底的愛,不過那時候我只是猜測而已,后來在梅鄉除夕夜那晚,我問了他,他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是也差不多了。不過,可可知道嗎?”
蘇遇搖頭嘆了口氣,“他連我都不告訴,別說可可了?!?
“也是,藏在心底的愛,他又怎么會告訴可可呢?”
何皓看起來吊兒郎當,做什么的隨心所欲的,但是在感情上卻有著不同尋常的堅持。
“好了,先別想了,這種事情只有他們當事人才說得清,我們參與不進去的,可可要是有找你聊,你多開導開導她就好。”蘇遇拍拍她的腦袋,仰起下巴對著從外面搖著尾巴進來找人的毛球,“出去玩吧,毛球來找你了?!?
有蘇遇在,晚餐自然足夠豐盛,三菜一湯,廚房里還有飯后甜點和水果,季思桐咬著筷子想,大概她就是這么被喂胖的。
解決掉最后一筷子土豆絲,季思桐攤在椅子上揉肚子。
窗外的風雨把窗葉敲得聲聲作響,季思桐拄著下巴想了一會,抱著碗往廚房走的時候,對在擦桌子的人小聲地說了句:“雨太大了,晚上你別走了。”
最后一個字落下,她抱著碗干脆利落走進廚房,生怕被蘇遇看到她緋紅的臉。
蘇遇看著那個假裝淡定的背影,嘴角夾著一抹意味難明的笑。
安分,平靜,兩個詞可以用來形容他們第一次同住的情形。
蘇遇躺在季思桐隔壁房間的床上,睡意不深,隔著緊關的窗戶,他雙手墊在腦后看漆黑的天空。
這是他第一次留宿季思桐家,以往每次來不管多晚他都會回去,今晚,如果不是這場大雨,大概他也會回去。
蘇遇并不是個特別保守的人,情侶間如果是水到渠成,他也不覺得有什么,只是那句流傳的話,“如果你不能為她穿上婚紗,就停下為她脫衣服的手”,話雖直白,道理卻實在。
于蘇遇而言,他有能力也極愿意讓她為他穿上婚紗,只是世事難料,變化無常,他希望能和他的女孩走完漫長的一生,但終歸只是希望而已。將來會遇見什么他無法預知,也無法掌控,既然如此,那么現在他勢必要為她守好女孩子最珍貴的東西。
如果將來有一天他們沒能在一起,蘇遇也容不得別人對她有半點的嫌棄。
克制,守禮,是他對這段感情,對她的負責。
只是季思桐,他在心底默念,我是不會輕易放開你的手的。
他翻身,臉陷進枕頭里,床上的用品是她晚上剛換上去的,淡淡的香味和她平時衣服上的香味一樣。
枕著這片清香,在滴滴答答的雨聲里逐漸睡去。
多日的暴雨終于褪去,a市重新放晴,明晃晃的太陽照得人眼睛疼,空氣里恢復了熟悉的悶熱,蟬鳴依舊,夏日很長。
季思桐上完這周的最后一堂課,抱著書回辦公室的路上,接到了沐可的電話。
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季思桐輕笑,前兩天蘇遇還問起她們有沒有聯系,今天她就來電話了,季思桐把書往上抱了抱,接通電話,“喂,可可,你畫稿畫完了嗎?”
迎接她的不是沐可結束工作歡快興起的聲音,而是一句低低的呻吟,氣若游絲,“思桐姐,你能來我家一趟嗎,我肚子疼?!?
被她虛弱的聲音嚇到,季思桐一怔,隨即匆匆忙忙地問:“可可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肚子疼?”
她說的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不知道,就突然很疼。”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季思桐掛斷電話后,連忙把書交給一個路過的老師讓她幫忙帶回去,自己則匆匆忙忙往外跑。
她想給程澈打個電話,卻發現她沒有程澈的號碼,打給蘇遇又沒接,一時間心上七上八下的。
明明從a大去沐可家并不遠,季思桐卻覺得這段路格外漫長。
從出租車上下來,季思桐直奔沐可住的樓層。
她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人開門,就在她想給沐可打電話時,門把突然一松。
季思桐推開門進去,沐可站在門后,看到是她,軟軟的身子便倒在她身上。
“可可?可可?”
她喊她的名字,卻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