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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是宋青云,一張俊臉不知迷死多少姑娘,兒時因故失明,但也因此使他心無旁諒,功力深不可測,善使紫玉蕭。而他人如其名,性情恬淡有如青空白云,總是以笑臉迎人。
第四個,當然就是杜念秋了。因她是個女子,所以齊白鳳教了她使暗器的功夫,她妙手一揮,連四川唐門的人都自嘆弗如。至于她的個性,則是又辣又嗆。
第五個是石頭。石頭當然不是姓石名頭,這是外號。他現年只有十四,一出生就跟著齊白鳳,而他的功夫,因為是最晚入門、年紀又最輕,所以使刀比不上大師兄孟真,使蕭比不上三師兄宋青云,使扇子比不上二師兄冷如風,使暗器也比不上師姊杜念秋,結果他只有一項功夫盡得齊白鳳的真傳,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的落跑功輕功最是要得。
“你在做什么?”
冬月的頭顱越過孟真的肩膀看著他手中的木頭。這些天他一直客氣的可以,能不說話,他絕不會開口,所以她只好自己找話說。
“刻木頭。”他回答得簡潔,鼻子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馨香,對她如此靠近感到一絲不自在。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后,他相信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定塞不進一粒核桃。 這娃子真的一點男女的自覺都沒有嗎?
“啊,那是小鳥對不對?好像喔!你怎么做的?”冬月一臉崇拜,沒想到這男人不只有一身肌肉,竟然還會雕刻。她突然想起客棧柜臺后掛在墻上大鵬展翅的木雕畫,她雙眼一亮,手搭在他肩上,腦袋更加傾向前“孟真,客棧里那幅木雕也是你刻的嗎?”
“嗯。”他應了一聲,全身的知覺一下子全跑到肩頭上,一個不注意差點把手里如拇指大的小鳥頭給捌斷,幸好他及時回過神來。
沒想到冬月竟然一屁股坐到他身邊,兩只手勾著他的手臂,笑容滿面的道“喂,你教我雕刻好不好?”
這下子孟真只覺熱氣直沖腦門,因為他只要一動就會摩擦到她的胸部,他將手抽回來也不是,不抽回來也不是。
“好不好?教我刻這個。”冬月可沒想到那么多,她腦袋瓜里只想到自己找到了免費的雕刻師父。
看著她毫不別扭的模樣,孟真知道她是真的沒有男女之分的觀念。他征戰多年,知道關外某些部落女子的衣著甚至露出大片胸脯和肚皮,叫妻子與客人陪宿的更大有人在。只是大唐再怎么開放,也沒女子敢這樣幾乎貼在男人身上。他懷疑師妹這一年到底有沒有和她說些女子的禮教規范,還是任她對每個過往的商旅都這樣貼上去?
孟真皺眉壓下腦海中那些景象,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想見到她這樣勾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孟真不敢去細想,只告訴自己,這是為她好,以免她壞了自己的名聲,他就不容易幫她找到婆家了。
“咳,秦姑娘,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可以對陌生人勾肩搭背?”教他一個大男人向她解釋這個,實在有些尷尬。
“什么?喔,勾肩搭背?有啊。”冬月又呆了一下才回答,心想怎么會扯到這里來,這跟要不要教她雕刻有什么關系嗎?為什么這些古代人說的話老是和她搭不上,她開始懷 疑自己和他們有很嚴重的代溝了。
孟真狐疑的望著她,她說有,那為什么還勾著他的手,一點也沒放開的意思?
“你干嘛這樣看我?我臉上有臟東西嗎?”冬月松開看手摸摸臉,想找出哪里不對。
“沒有。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能這樣勾著我的手。”
冬月眨了眨眼,老半天才聽懂他的意思。這老骨董是在和她說男女授受不親嗎?可是她不過是勾著他的手,又沒侵犯他。瞧他臉上那抹神情,該不會是尷尬吧?
看見他那副拙樣,冬月腦中浮現惡作劇的念頭。外頭正下著大雪,屋子里又悶,不找點事情來娛樂一下怎么行。
冬月笑吟吟的抱緊他的手臂,烏黑的大眼巴眨巴眨地望著他,一臉無辜的說“我不介意啊,你介意嗎?”
這是什么話?孟真全身一僵,整個人往旁邊縮了縮,臉上的紅潮擴散到耳根。他活了三十幾年,不是沒有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只是像她如此直言不諱的!他可從來沒遇過。雖然隔著厚重的衣料,但他手臂仍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柔軟渾圓的雙峰,一時說話竟然開始結巴起來“你你你 我我”
見他反應如此爆笑,冬月忍不住大笑出聲,拜托,虧他個頭那么大,竟然還會結巴!
“哈哈哈,我跟你開玩笑的啦!瞧你緊張得跟什么似的。”她松開手拍了下他的臂膀“我的大哥,你別那么爆笑好不好。”
孟真臉色奇差卻沒生氣,只是嚴肅的對她說“你這娃子,這種玩笑不能亂開,會被人誤會的。”
“被誰誤會?這屋子里又沒有第三個人。”冬月笑著回答,卻見孟真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這時她才想起自己上山的原因就是怕這家伙誤會,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完蛋了,她怎么又自掘墳墓!
她馬上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來“我我告訴你,我沒有想要嫁給你,你別誤會,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那件棉襖也是,那是因為我在幫石頭他們做衣服,就‘順便’做了你的,絕對絕對不是因為我愛喜歡上你,而且我沒想過要嫁人,所以也不會逼你成婚,你大可放心,不用再躲在山上 哎喲!”糟糕,咬到舌頭了,好痛!冬月苦著臉,希望這家伙聽懂了。
聽見她那句“我沒有想要嫁給你”孟真非但沒松口氣,反而意外的發現自己心底竟感到一股郁悶。
“喂,你到底了不了解我在說什么?”見他半天沒一點反應,冬月忍不住追問。
“恩。”孟真不再看她,只是低頭又雕起手中的小鳥。
這是懂了還是沒懂?大概是懂了吧。懂了最好,那她就不用老是擔心自己把人家逼得不能下山了。冬月放了心,這才發現,原來解釋這個沒想像中困難嘛!害她昨天手足無措的沖出門,還差點成了雪人。
唉,也不知道這場雪要下到民國幾年不對,是大唐幾年。在這小小的屋子里被關了兩天,唯一的同伴卻又不愛講話,她簡直快無聊斃了。
瞄一眼坐在旁邊的大個兒,冬月安靜不到三分鐘的嘴忍又動了起來“孟真,為什么大娘和石頭叫你師兄?你們和同一個師父學雕刻嗎?”可她從沒見過大娘和石頭雕過做么東西啊,要不然她早叫大娘教她了。
孟真一臉怪異“不是。”學雕刻?虧這娃子想得出來。可惡,他多說一句話會死啊!冬月瞪著他,又問:“那他們為什么叫你師兄?”
“我們同一個師父。”
廢話!冬月不死心的再問“學什么東西?”
“學武。”
冬月聞言一下子瞪大了眼“學武?真的?”大娘會武功她是知道的,可她怎么看都不覺得這男人會武功,他只是看起來壯了點而己。吧?
“恩。”孟真點頭,仍專心著手里的工作。
她是有點杯疑啦,可是話說回來,當初他從山貓和馬蹄下救她回來,那種動作好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這樣想來,他好像是應該真的身手不錯。都怪他那張有點拙的老實臉,才會把她給誤導了。
“那你很厲害羅?”
“普通。”孟真回答的謙虛。其實當今世上能勝得了他的,用一只手都數得完。
冬月眨眨眼,普通?至少比大娘好吧!她曾謂大娘教她武功,怎知大娘一句“沒空”就把她給打發了。現在找到 一個免錢又厲害又會雕刻的師兄,不乘機好好學上一學就太對不起自己了。所以冬月又掛上那抹甜甜的笑容“那你教我好不好?”本來她還想再抓住他臂膀的,可惜他這次閃得可快了,沒抓到。
“沒”孟真皺起眉頭。
“不準說沒空!現在你不就很有空!”冬月有先見之明,迅速截斷他的拒絕。他和大娘真不愧是師兄妹,連拒絕的詞都一樣。不過這次可沒這么簡單,大娘嘛,她是說不過她,至于這二楞子她是吃定他了!
“學武很辛苦,而且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成的事。”孟真想勸她打消念頭。
“我知道那很辛苦,我又不是白癡。但是我們是朋友對吧?”想教她打退堂鼓?門兒都沒有!
“朋友?”孟真有些迷惑,這和學武有什么關系?
“對,朋友!”冬月點點頭繼續道:“既然是朋友,你忍心看我被人欺負嗎?”
“有人欺負你?”孟真臉色一凜,停下手中的刀,正色的詢問她“是誰?”
見他那么正經,倒讓冬月愣了一下。看著他黑瞳中的關心,她的心跳猛然加快了兩拍,她趕緊將視線移開,含糊帶過“現在沒有并不代表以后不會有,畢竟客棧算是公共場所,有時候要是遇到不正經的客人,我會點武功也好防身。” 她的話讓他想起那天清晨周興貴的舉動,胸口倏地閃過一抹躁氣。孟真眉頭緊蹙著,這娃子遇到很多這種人嗎?
“你想學是為了這個?”
“對。”她當初是真的不想讓自己成為麻煩,才會在客棧幫忙,可因為她是女子,受到某些輕薄的行為是必然會遇到的狀況,而這樣讓她依然成為大娘的麻煩。雖然大娘不在意,可是她在意,何況她并不喜歡無助的感覺,更討厭被人吃豆腐,所以才會想學武。
孟真考慮了半晌才道:“好,我教你,可是有個條件。”
“你真的要教我?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不敢相信他如此容易就答應了,冬月滿臉興奮。
“我只能教你簡單的擒拿手,而且要在你身邊沒其他人可以幫你的時候才能出手。”他擔心她會惹禍上身。
“ok!no problem!”她一高興,英文口頭撣便跑出來。
“你說什么?”
“啊,那是沒問題的意思啦。”冬月笑著敲了自己腦袋一下,她真是樂過頭了。“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她笑嘻嘻地站起來對孟真鞠躬。
孟真被她的模樣逗笑,開口道:“拜師父不是這樣拜的,要三跪九叩才行。”
三跪九叩?有沒有搞錯!冬月抬頭看見他臉上的笑意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可是他那笑容竟讓她看得有些呆愣。怎么這男人笑起來竟然如此好看!見她突然看著自己發呆,孟真擔心的伸手摸她額頭,
“娃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冬月迅速回過神來,很快的往后退一步,避開他的大手。老天,她竟然看他看到呆掉了!一股躁熱爬上面頰,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一定紅得不能看,只得趕緊轉頭走向大門道, “風聲好像變小了,我去看看雪停了沒。”
孟真尷尬的收回舉在半空的手,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總在不知不覺中老想碰她?而且明知道她退開才是對的,可是沒摸到她粉嫩的肌膚,他竟然感到有些失望
懊死的,娃子是個大閨女,難道他想娶她不成?不!孟真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他已經害了一個女子,不會再害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