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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香木耳菜因為舍得用油,入口也異常的香美。
桑云窈見著祁衛東喜歡吃她的菜,已經喝完了一碗湯,連忙又給祁衛東舀了一碗湯。
小團子也吃的把頭埋在碗里,在鄉下大部分時候她是吃不飽的,有時候肚子咕咕叫睡覺,而見到了小姨以后真好,就再也沒有吃不飽的時候。
桑云窈擔心不夠吃,炒的菜很多,加上祁衛東還捎帶了兩個菜,自然全部都有剩的。
桑云窈用保溫桶把湯給裝好,幾個菜合并到兩個鋁制飯盒里,順便把飯也給打包了。
祁衛東把飯菜拎著,“晚點我把飯盒、保溫桶洗干凈了給你送來。”
“不急。”桑云窈笑著說道,“我送你出去。”
“不用這么客氣。”
“沒事,”桑云窈笑著說道,“我和彤彤也消消食。”
三人一齊走出院子還是頗為矚目的。
之前祁衛東和小團子進來的時候有點不自在,輪到了桑云窈,她和祁衛東獨處的時候有點不自在,但是在外人面前表現得落落大方。
“這位是祁衛東,我和他是朋友,他是公安身份,我不想讓他犯錯誤,就在家里吃個便飯。也當做是慶祝彤彤和我一起住。”
和幾個人簡單說話了以后,就到了前院,祁衛東把打包的飯菜掛到了車把上,對著站在巷子口的兩人揮揮手,騎車就著夕陽的余暉回家。
桑云窈見著桑寶彤在揉肚子,拉著小團子散步,“今天在幼兒園里玩了什么,告訴我好不好?”
“我玩了蕩秋千,我是班里第一個蕩秋千的。”桑寶彤還記得當時老師抱著自己一起坐上秋千,在村子里都沒有各種各樣的游樂設備。
“自由活動了之后,就到了吃中午飯的時間。中午我吃的是胡蘿卜丁炒肉沫,還吃了一個雞蛋!小姨,我覺得蛋黃好好吃,為什么有人不愛吃蛋黃?”
桑云窈想著在原主的記憶里,中午食堂可沒有這么好的伙食,由此可見幼兒園應當也是福利了,孩子們吃得不錯。
“可能是吃蛋黃吃得多了,吃膩了。”
“這么好的東西,怎么會吃膩?”桑寶彤搖頭晃腦地說道,“彤彤就不會吃膩,也不會浪費掉食物。”
桑云窈笑瞇瞇地說:“好,彤彤是小姨的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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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衛東騎車差不多十幾分鐘進入到了一個有人站崗的大院里。
天空只剩下最后的晚霞了,大院里修建了一個簡易的籃球場,活動地面做了硬化,做了兩個框架讓年輕人和孩子發泄精力。
此時就著最后的光線有人在打球,球打在地面上砰砰直響。
祁衛東等到了家里的時候,家里的木門打開,蒙了一層防盜紗的鐵門開著,在家里也聽得到外面的一點的打球動靜。
祁衛東換了鞋子,要把食物放到冰箱里的時候,正在廚房的祁老爺子眼睛一亮。
“哎呦,有吃的!太好了,我正餓著呢。”
祁衛東奇怪問道:“張嫂呢?”
祁淞說道:“她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我猶豫了很久,還是不想吃面條,你這回來了正好有飯菜真的是太好了。”
老爺子接過了祁衛東手里的東西,首先直奔鹵雞。
老爺子吃了一塊兒鹵雞,搖頭晃腦:“軋鋼廠附近的這個國營飯店的師傅手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祁衛東這會兒把筷子還有碗拿了過來,用湯勺給爺爺舀了一勺湯。
老爺子嘗了一口湯,“這味道不錯,清甜,一吃就知道是砂鍋燉出來的,還是小火慢燉,國營飯店這次不錯啊,之前都是用大鐵鍋燉湯,要我說,那哪兒是什么煲湯,簡直是涮鍋水!”
祁老爺子有了筷子以后,再下手就是桑云窈炒的土豆絲炒肉。
“喲,這肉絲也不錯啊,土豆絲也好吃!”祁老爺子笑著說道:“國營飯店炒菜的師傅換了?他以前炒的土豆絲更脆一點,我還說過他,我喜歡吃老一點的土豆絲,今兒這味道不錯!”
“不是。”祁衛東說道,“我是在朋友家里吃的,這是她炒的菜,這個湯也是她做的,剩下的三道菜才是國營飯店里的。”
“我說呢,味道多少有點區別,你朋友會做飯?你看看你,應該學一下你的朋友,你朋友光是會做飯顧家這個特點,在相親市場上就會有好行情。你本來就長得就不像是老實人,還瘦得像是竹竿一樣,你這相親了沒人看得上你怎么辦喲。”
相親市場?
祁衛東冷不丁腦海之中出現了桑云窈的面容來,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白的,眉毛很彎,眼睛很明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像是月牙一樣,她的嘴唇也很紅。
想到了對方的嘴,轟得一下,祁衛東的臉上紅了起來,“爺爺,你在亂說些什么啊?”
祁淞正在吃爽口的清炒木耳菜,他只覺得小孫子的這個朋友炒菜真的是相當不錯。
祁老爺子隨口說道:“我說了什么嗎?”
祁老爺子打了個岔也忘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干脆換了一個話題,“對了,你媽今天打電話回來了,說是很快就會結束這一輪的表演,很快就回來了。”
祁衛東的母親叫做陸湘儀,是在文工團工作,當時也是運氣好,在運動開始前就進入到了文工團里,不然要是運動開始了,別說去文工團了,不被下放到農場改造就是好的。
陸湘儀家是書香世家,大姐出國留學聽說倒賣了古董,小弟也出國,聽說還和那邊國家的學生一直有書信往來。
因為運動開始,陸湘儀想和祁平江離婚,已經和妻子孕育了兩個孩子,祁平江怎么會同意離婚?老太太和老爺子都不同意。
最終祁平江和陸湘儀沒離婚,代價是祁平江的發展到了瓶頸,而陸湘儀因為夫家的家世,在運動里得以保全自己。
雖然如此,陸湘儀在文工團里地位尷尬,一開始文工團是讓她坐冷板凳,后來則是換了方式,陸湘儀會去最艱難的地方去慰問跳舞。
想到了母親回來,祁衛東的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媽這次可以多待一段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