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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王耀春風溫潤的微笑有裂開跡像:“……小公舉是誰?”
“別想了,就是你,”于彤踮起腳,爽快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我們已經看穿你其實是個小公舉的本質。”
他薄唇微張,想為自己辯解,但良好的家教讓他不愿意和女孩子起爭執,於是飽含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愛稱:“你高興就好。”
五分鐘后,二人站在酒店停車場前,這個點兒人不多,空蕩蕩的,有兩三輛空計程車在等待接客。
“你過來幫姜綺,不怕蘇大嘴知道了收拾你?”
“靜宜的性格比較激進,”王耀斟酌了一下,盡量用中性的詞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她是個成年人,做事應該有分寸,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她亦跟我說過以后兩人連朋友關系都不是,那我做什么,已經與她無關。”
……這一聽就是女孩子的氣話,如果蘇大嘴知道他當真了,不得氣死。
于彤這么想,但當然不會圣母心大發地替她說好話──她太清楚這類人了,不分男女,什么話都往外說,完事了一句‘我只是氣話你怎么當真了’就將人弄的一臉懵逼,這種人必須遇上一些較真的人與事,失去一次寶貴之物,才會真正明白嘴賤是要分清底線的。
她帶著笑意閃電般抬眸看了他一眼,青年眉眼淡然卻看得出認真。
她正想繼續調侃他,姜綺卻回來了,二話不說往王耀手里塞了一個粉紅色紙袋,袋面是一只q版的茶杯貓,王耀低頭看住她,神色微怔,夜風吹起她薄外套的角與發絲,十八無丑婦,何況是有鍛煉習慣的曼妙身段,少女臉上還有著他親手化的妝容,在停車場白燈下一閃一閃,猶如被誰吻過眼角,化開了她的金粉。
“這是什么?”
“忙了一天的謝禮,攝影師先生。”
姜綺揚唇一笑,整張臉像亮了起來似的──她想到另一個名震江湖的,姓陳的‘攝影師’了,笑容便夾了一分微妙的促狹。
不明就里的王耀被笑得有點局促,但他依然坦誠地接受了她的好意:“謝謝。”
坐上計程車后,他堅持要先送她倆回家,姜綺見他態度堅決,便隨他去了,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挺讓她找回了一點青春的感覺,在大學期間和同齡人恣意游樂,為追求夢想而忙出一身汗,何其美好。
這年齡,目標就算賺大錢,也是小清新的詩與遠方,待年過二十六,一切職場上的鉆營都無可避免地變得腌臜起來。
是人變了還是環境變了?
可能,一直如此。
洗完澡鉆進被窩,燈一關,于彤好奇問她:“紙袋里裝的是什么?”
“你猜。”
“吊人胃口不道德啊你。”
“你是人嗎?”
姜綺得意地悶笑,可得意沒過十秒,被窩里就鉆進一個不請自來的少女,她瞪大眼睛:“……你你你!!哈哈哈哈不許撓我癢癢我要踢你下床了!”
陽臺外,被晾在夜空中的潘達聽得女孩們低聲笑鬧,恨不得夾在二人胸口中間,當個無害的熊貓玩偶。
另一邊廂,深夜歸家的王耀婉拒了保潔巧蓉阿姨給他做夜宵的建議,走回房間里,關上門。
他將紙袋放在桌面上,它很輕,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好奇之下,他將里面的盒子拿出來,打開。
一個比自助餐里提供的,外形更精美的巧克力布朗尼。
蛋糕表面灑滿金色的糖霜,巧克力的棕色高雅而溫柔,可上面那點點冷金卻讓他想起了姜綺的眼妝,他鬼使神差地撒在她眼角的裝飾性金粉。
“……所以,你送了一個蛋糕給他?”
“對啊,怎么說人家也幫我們拍了一天照片。”
于彤賴在她床上不肯下去了,這時翻個身,狐疑地看住她:“你現在怎么這么會哄男人開心了?”
這話聽得姜綺失笑:“不,我現在,會哄所有朋友開心。”
重活一遍,這情商怎么也得到位了。
于彤沒再追問下去,試圖睡在她身上,可是躺著沒一會就滾回墻壁前了。
“干嗎呢你?”
“你胸太平,硌到我了。”
“……”
隱約中,她似乎聽到陽臺外傳來幾聲沉沉的悶笑。
*****
翌日,姜綺將照片后期處理一番之后,挑選了二十樣單品上新,bramasole正式開張。
“我們不是拍了三十樣嗎?不全放上去?”
于彤問道。
這方面她還是比較嫩,姜綺解釋:“二十樣剪裁都不一樣,而且不同位置,連衣裙、上衣、褲子都有兩三款,款式我們精挑細選過的,都是優秀的版型──選擇太多,反而會降低消費者消費的可能性。”
不是消費意欲,而是最后購買的可能性。
這種事并不罕見,就像我們在逛街的時候,走進一家首飾店,身上帶的錢足夠買一樣,可是里面每一件都美得是你的心頭好,拿起一件斟酌,放下,在轉角又發現另一件更得你心意的,兜兜轉轉,猶猶豫豫之下,反而可能一件都不買。
網店初開,不需要放得太多,將風格確立下來,從單品銷量觀察哪類型的貨品較受歡迎。
聽完她解釋之后,于彤恍然:“我好像在哪本心靈雞湯書看過這理論。”
“……”她有點想暴力對待下屬了。
“開玩笑的,就照你說的去辦,不賺錢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