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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門被敲了兩下,然后打開,如常溫潤的聲音傳來, ‘今天周五,我們晚上出去吃飯!天氣冷,記得穿多些?!?
溫媛的目光落在鄭禮的臉上,沒有看出任何的異樣, 令她疑惑也許是自己的錯覺,鄭禮的事業(yè)正當鼎盛,怎么會有自毀的沖動呢。
太陽徐徐西沉, 正是陽光照耀大地最斑斕的時光。
鄭禮兌現(xiàn)承諾,帶著溫媛逛胡同,吃晚飯。
兩人漫步在胡同中,溜溜達達著,表面上看上去,倒像是一對正常的恩愛夫妻。
撲面而來的古老氣息,配上夕陽,的確迷人。
黎家家館,每晚只作一桌的宮廷菜。不過一桌只有兩人的奢華,一年也沒有幾次。
喝著淡茶的溫媛,平靜的面對鄭禮,清澈的眼神看向他: ‘鄭禮,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者打算怎么做,但是,我清楚現(xiàn)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嵍Y空濛的眼睛里涌動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的本性不是這樣的?!髦肋@句話蒼白無用,但溫媛就是很想說。
‘你覺得我的本性是怎樣的?!’鄭禮拿著茶杯,輕瞥了溫媛一眼問道。
‘你善良有禮,從小就高要求自己,事事務求完美。你聰明能干,冷靜理智。鄭禮,找回那個自己,好嗎?!’
‘媛媛,我從小克制,從不逾矩。從來~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開不開心?!嵍Y冷峻的說。
‘遇到你后,我才知道,世上原來可以有人活的如此瀟灑自在。我后來才明白是他,是他,對嗎,是他引導你,讓你更加放開,更加綻放,對嗎?! 所以,我愈發(fā)恨他?!?
‘你想知道我到底怎么想的,對嗎?我不可能放你離開我,我無法承受!’鄭禮放下杯子,掩飾他微微激動的情緒。
‘’這一切是你開始的。是你允許我走進你的生活和生命。 我們的第一次,也是你主動的,你拉住了我,讓我得到了你。已經(jīng)得到的美好,怎么可能放棄!’
‘對不起,當時我~~?!?當時我的確將你當成了美沙酮,安慰劑,但是這些都是無法說出口的話,溫媛只能喃喃的說,“我的錯!是我擾亂了你的生活?!?
自己是鄭禮墮入深淵的始作俑者。除了心中的愧疚,溫媛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審判’面前的男人。
鄭禮面色恢復平靜,幽深沉冷,看不出一點情感波瀾,一動不動盯著虛空。
‘媛媛,你并不了解我的本性,我從小都在克制自己,別人玩樂時,我努力讀書。別人享受時,我加班做事業(yè)。我也有欲望,我也渴望自由,渴望沖動,渴望反叛父母。但是我沒有。 我懦弱,我膽怯,我恪守本分,溫文儒雅?,F(xiàn)在想想,我就是個笑話!’鄭禮自嘲的輕笑。
‘直到我看著你要從我身邊溜走,我才決定要勇敢一回,什么本性純良,什么知書守理,這些能幫我挽留你嗎?’鄭禮嗤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干不出的事,我都已經(jīng)干了,我在你的肚子里,播下了我鄭禮的種。你說得對,是你一手毀掉了克己復禮的鄭禮,那個鄭禮用這樣的方式活了叁十幾年,已經(jīng)夠夠的了?!?鄭禮冷靜的注視著溫媛。
‘現(xiàn)在,我不在乎是誰的錯,溫媛,索性擾亂的再徹底些!甚至可以讓鄭禮身敗名裂,賤成地底泥。人類最喜歡看這樣的戲碼,圣潔者陷入泥潭,斯文者歇斯底里,讓他們看到一個骯臟的鄭禮。也給我機會反社會一次,痛快一次!’鄭禮語速愈快,像是在發(fā)泄著壓抑很久的情緒。
‘證明我本來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是個披著羊皮的狼,被人們唾棄,這樣,你連愧疚都可以省了,不是嗎?’
溫媛有些驚訝的看著鄭禮, 那份遺囑,剛剛的一番話,溫媛幡然醒悟,鄭禮的自毀傾向起碼有一半是來真的。
這時服務生進來斟茶,小伙子一個走神,碰翻了鄭禮面前的湯碗,湯汁濺濕了鄭禮的褲子。
服務生慌張的道歉,提出愿意賠償,深深的九十度鞠著躬。